猫鼠工作室

【猫鼠猫/生子】上邪番外之成双-12 by:firefish

十二智昏

 

展昭看白玉堂满额的冷汗,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温了毛巾给他擦拭着额头,又烧了大桶的热水将屋子熏得暖了。

开封府一众大大小小,忙着襄阳王的事余,便也来帮忙。

折腾了好一阵子,白玉堂似是痛劲儿过去了。慢慢睡了过去。

 

展昭却听到外面人声。是艾虎和白芸生端着水,一边走近一边说话。

“你说这婶婶,生产过一次的人了,怎么这么闹腾。”

“许是展大人紧张婶婶吧,毕竟上一次他不在婶婶身边嘛。而且,这次不说是双胞胎么。”

“这才八个月,之后两个月可怎么熬。”

“是啊,婶婶这可也真怪了,怀上的时候一点征兆都没。也不见胃口不好。现在该是人家胃口最开的时候,她却几乎粒米不进。”

“就是的。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

两人正端着水一路嘀咕。

却见展昭经过。便熄了声。“展叔!”

“诶展叔,这活儿你就交给我们,你去陪嫂子吧。”

 

展昭笑了笑。他们虽然低了声的议论,但那话语怎么逃得过展昭的耳。“月华近日脾气不好,刚睡着了。”

“诶,好。”艾虎压低了嗓子,“展叔您放心,我们都是会轻功的人,保管不出声。”

展昭看艾虎一眼,“你还敢说。救你最毛躁。行了,你们先去,我去找一下先生。”

“展叔您就放心吧。”

 

展昭离开后,白芸生不禁也压低了声音,同艾虎道:“虎子,刚才展叔对你说什么来的?”

“疑,你没听见么?”

“没有啊?”

“那可奇怪了,难道咱展叔的功夫可真高?!”

“到底说啥了?”

“没啥,他数落我呢。”

 

白玉堂是真给折腾得累了。腹中好不容易消停一会儿,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展昭出去的时候同他说了艾虎和芸生会来,所以虽然听见了声音,也便继续睡着。

 

艾虎和白芸生将水放下。又把旧的端出去。

这才靠在门口休息起来。丁月华从皇宫回来后不几日,腹痛便明显的加剧起来,有时候一疼就是好几个时辰。就是展昭那功力,也不能那般天天给捂着。何况现在这局势,缺了展昭这主将是怎么也变成的。便只好以热水敷着,所以现下门口一般都不缺人,里头一有动静就好照应。

 

展昭自是不能这么放着白玉堂下去的。这才几次的去找公孙策。可是八个月的婴孩,若要剖腹取出,那是十分危险的。何况双生子本来就容易先天不足。

这道理,大家都明白。

只是这一次展昭的意思很坚决。孩子可以不要,大人不能这么遭罪下去。

公孙策叹息一声。最乱人心,莫过一个情字。就是展昭也逃不过去。“展护卫,学生可以答应你。但是你肯,他肯么。”

展昭被公孙策一句话问傻了。

愣了一会儿,转生就往房里冲。冲到一半想起来白玉堂好不容易睡着了。

艾虎和白芸生在门边,看展昭来了,便知会了一声,也不再守着了。

 

展昭轻轻的推门进去。

走到床边上,看白玉堂安静睡着了的样子。

眉头还是蹙着,可见即使睡着了,依旧是不安稳的。

容貌不是他的,身份不是他的。却还要以男子之身孕子,以致备受折磨,却再疼也不能喊出来。

展昭第一次觉得,自己对白玉堂而言,真是一个灾难。十足完全的灾难。

 

怔忪之间,忽然觉得白玉堂明显的蹙了一下眉头。

好看的眼睛睁了开来,带一点不悦和烦躁。继而发现,吵醒他的,似乎是一滴水滴。

抬眼。

展昭有些恼恨自己的大意。“我吵醒你了。”

白玉堂问的却是:“你哭了?”

展昭一摸脸颊,才明白过来,吵醒白玉堂的,竟然是自己的泪,而不是他没有控制好声音的呼吸。

有些局促的抹抹脸。却不知该答什么。“呃,一般猫洗脸水都粘在毛上滴一路。”

白玉堂“哧”地一笑。“那定是十分邋遢赖皮的猫。”

展昭看白玉堂笑,自然也高兴起来。

“你一个堂堂南侠,哭哭笑笑,比个刚出山的毛头小子还不如。”

这种情话被白玉堂说出来,展昭心中尤甜。但是刚才那阵子痛劲儿还没过去。最后竟成了一个苦笑。

“玉堂,把孩子拿出来吧。好么?”他说的时候,不自觉的抓紧了白玉堂的手,似乎清楚明白,白玉堂定不会答应下来。

果然,白玉堂挑了挑眉毛。“拿出来?你早怎么不说?”

展昭被他一句话噎回来,心头好一阵空。“是我不对。当初存了奢念。”

“你知道我不会答应的。”白玉堂说着,企图挣开对方的手。但是他现在的身子实在太弱了,忽然又是一阵钻心的痛。脾气不由也上来了。“你这算什么?装善人?装大度!孩子是你的,你说要就要,说不要就不要。不要了还要卖我个好!!?”

展昭本来想辩解说不是这样的。但看到白玉堂脸色苍白,手上抓自己的力道不自觉的增大了几倍。知道他一定是疼极了,心中不由又痛。

爱令智昏。

展昭脑子里就不知道怎么冒出一个念头:如果叫玉堂讨厌我的话,他就不用再受罪了。这念头突然无比强烈起来。他是多么了解白玉堂的人。要怎么让他厌弃他,他再明白不过了。所以他说了四个字。石破天惊的四个字:“出嫁从夫。”

“这次由不得你。”

他一边说,一边脑子在轰。不过这都不要紧,日日看着白玉堂受那钝刃捣体的痛楚,白玉堂受得了,他也受不了。他很后悔,孩子三个月的时候,他没有坚持让公孙策打胎。他分明应该坚持的。

白玉堂也被展昭那四个字说懵了。就觉得天地轰了一声。

不过白玉堂这样的人,气极了总是格外安静的。因为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

良久,他从牙缝里蹦出四个字:“你说什么?”

“出嫁从夫。”展昭没有发现,他自己的声音在抖。

白玉堂的声音却平稳得像是死水。“再说一遍。”

“出嫁从夫。要不要孩子,我说了算。”展昭这回找到自己的声音了。说得四平八稳。

 

白玉堂笑了。“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答应你?”

“不是你答不答应,我是孩子的父亲。”

白玉堂继续笑。“你还真当你谁啊。孩子是你的,也是我的。你凭什么在那里。决定他们的生死。是,我现在不是你的对手,你非要动手,我拦不了你。——想要我答应,门都没有!”他越说火就越大,“你他娘的真是欠骂。自从发生这事,我七个月有五个月都呆在屋子里。外面多少人看过这笑话。你现在跟我说不要这两个孩子,你真当自己是我谁了。”

白玉堂一通骂好,火气还是压不住。呼哧呼哧的喘粗气。

展昭被白玉堂骂得,一时之间只觉得对方非常对。简直太对了。可是这并没能打消他之前那个怪诞的逻辑。反而更觉得,这样的自己,只能叫白玉堂跟着倒霉。

这也就是他现在爱令智昏的头上,以为自己明白白玉堂想什么。其实白玉堂当下比他明白得多。毕竟现在看着爱人受苦而心痛不已的不是白玉堂。展昭打的什么主意,白玉堂如何看不出。白五爷在心里又问候了一遍展昭的祖宗八代。暗暗想着“等爷好了看我跟你总算帐”,抢在展昭开口之前,身子一蜷——装肚子疼。

那边展昭可是话还没想好,就看白玉堂竟然疼得蜷了身子。以白玉堂的性子,若不是疼极了,他也总是抓着他的手忍。看这样子,展昭就急,一着急立刻本性流露。一边用手搁着被子给白玉堂渡内力安胎,一边道:“玉堂,你怎么样了?你……你别气了。是我不对,是我欠骂。我不该给你拿主意。孩子的事我们俩一人一半的决定权。你的身子你说了算。你说不拿就不拿。”

混没注意,自己内力输了那么久,也没被孩子踢到一下。要换做以前,早就不知被蹬了几脚了。

 

白玉堂听完冷哼了两声,才将展昭的手打开。幽幽瞟了对方一眼,“想给我气受?就你这毛小子还不如的德性?”

展昭一傻,想了几想,立刻明白,自己刚才是被白玉堂耍了。不由又是无奈,又是好笑。低头自语道:“我到底哪里露馅被你看穿的?”

白玉堂哈哈一笑:“哪里都是破绽。”

 

展昭挠挠头,也不多想了。“可是玉堂,我真的很难过。看着你,受那么多苦楚。”

“那就难过着。爷正好找些平衡。”

“……那我们再等半个月好不好?都说早产一个半月的婴孩能活下的。公孙先生和秦御医的医术那么高。”硬的不行来软的。

“你丫有病。孩子是你的,身子是我的,你操什么心。”

“那是玉堂你总是不顾惜自己的身子。只好我多费心了。”

“你谁啊你。”

“你肚子里的孩子们他爹。”

“……哈哈哈哈。”

 

“玉堂,别笑了。趁现在舒服着,多睡一会儿吧。”

“好吧,依你这小毛孩一次。”

——南侠御猫展昭,于是顺理成章的从锦毛鼠白玉堂口中的“毛小子”变成了“小毛孩”。反正都带“猫”这个发音,何必那么较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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