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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鼠猫/生子】上邪番外之成双-10 by:firefish

十美人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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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前面:

作者要声明一下,北宋时期,女子改嫁和再嫁的问题。

虽然不被歌颂,但也不像有些小说中描述的那样,会遭到世人的唾弃。这一点是绝对可以肯定的。

其实在中国古代历史里面,一女二嫁的事例并不少见。

秦穆公一女二嫁,一次是晋惠公夷吾的儿子晋怀公,第二次是晋惠公夷吾的哥哥晋文公。

甄姬本为袁熙之妻,曹操灭袁绍之后,嫁做了曹丕的正室妻子。

武则天那就不用说了……

范仲淹婴孩时期母亲嫁入朱家,后来范仲淹(据说是为了返回范姓)在27岁的时候说服母亲改嫁回了范氏。

由此可见,这个改嫁滴问题,北宋时候它真的不是一个大问题。

当然三从四德,这个是存在的。但是,在中国古代,其实对女性约束并不到灭绝人性的地步。只是由于明清时候,贞节牌坊开始变得重要,因此很多关于节操的白话小说流传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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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要引蛇出洞,总该留些蛛丝马迹。

这日仁宗深夜在御书房批改奏折经夜,可是次日却有人发现奏折才批改了一半不到。

又过了半个月,御药房发现少了十支吐蕃进贡来的虫草。

间或,又有人发现御膳房少了两尾南方新鲜运来的四腮鲈鱼。

*  *  *

这日中午,白玉堂正在屋子里练字。反正哪里都是闷着,在宫里好吃好喝,似他这般能讲究的时候,可以极讲究,又十分享受这种讲究的人,这日子,可以说一点都不讨厌。尤其还可以名正言顺的享受南侠御猫的服侍。实在是非常称心满意的待遇。

那公孙策和秦国风也见缝插针,一举从御药房坑蒙拐骗了珍奇药草无数。名曰。“给展夫人治嗓子。”

赵德芳听到这消息的时候,险些没笑得从座椅上掉下来。

“这开封府的人,可真是会敲竹杠。很好很好。”

草药骗走当然是有些效用的,这不,没过几日,“苗贵妃”不但神气如常,而且连嗓音都较过去更有磁性,只是冷淡了一些。

 

这日深夜,赵祯由内侍统领江斐伴着入到原先李妃曾经住过的冷宫。

只听一个清亮的声音:“臣妾参见皇上。”

赵祯点了点头。

江斐和展昭侯到外面。

江斐微微有些心事。黯然道:“展师弟,皇上这几日来得日勤。弟妹她……”

展昭自然知道江斐的担心。

“丁月华”容貌虽然不比宫内群芳,但自有一种清华之气。皇上这几日,果真是愈来愈勤快了。他倒是没什么好担心的,只不知道赵祯到底在想什么。不过看江斐担心,显然是想歪了,便笑笑道,“师兄多心了。”

江斐皱起眉头。“展师弟阿,你不了解皇上的心性,还不了解男人的心性么。有些东西,未必是喜欢,只是要将别人比下去,便能觉得自己是好的。”

“皇上乃仁德之君。”

江斐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展昭一眼。“我说得还不明白么,弟妹性子太过清冽,才叫皇上上了心的。你该当劝她恭顺些,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现在改了不也一样麻烦。还不如祷告让那个下毒的凶手赶紧出手。”

“你……皇上毕竟是一国之君,你难道一点担心也没有?”

展昭毫不犹豫的摇摇头,脸上竟还是挂起一抹十分温情的笑意。

江斐读懂了其中的一种莫逆的信任,竟是不由泛起一股子羡慕和嫉妒。“你如此信任弟妹,真叫我这个做师兄的羡慕死了。哎,佳人难求阿……”

展昭知道江斐的妻子,因为江斐早年行侠江湖,觉得生活太不安逸,最后两人离异,他的妻子更改嫁了当地的知府。

他拍了拍江斐:“江师兄……欲除烦恼须无我,各有因缘莫羡人。你不用羡慕小弟,小弟这事,也不知道多少周折。大嫂那事,或许也是对你的一种磨砺罢。”

江斐摇摇头。“算了吧展师弟,你就不用安慰我啦。”

两人正说着,屋里忽然传来一声瓷器打碎的声响。

屋内两人同时惊叫了一声:“来人!”

展昭和江斐随声而入。却见地上茶碗中流出的水,在青石的地面上,嘶嘶地冒着白烟。

展昭和江斐都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来看对面的两个人,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丁月华”站在打碎的茶杯边上,轻轻蹙着眉梢。

赵祯一时慌乱,“展……”

话没说全,却被江斐打断:“展公公,烦将房门关上。隔墙有耳。”

赵祯一震。却看展昭前去将门掩上了。

“皇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朕也不知道,爱妃刚才抚琴。朕听了心中喜欢,故而倒了杯茶水于爱妃。哪知爱妃没有接稳——幸好没有接稳。”

白玉堂看了赵祯一眼。

“江护卫、展护卫,此事重大。你们先去外面看看,别叫旁人听见。”

这话,竟然是将两个护卫支走。展昭闻言,疑惑的看了白玉堂一眼,看对方正确认性的对他点头,便将还想说什么的江斐硬拉了出去。

 

 

白玉堂砖头看着赵祯:“皇上,这一次,您信了么。”

赵祯闻言,眉头竟是皱得越发紧了。“可是,这么说来,我们的功夫,岂不是都白费了?”

丁月华一笑:“皇上,至少,有人下毒了,总好过对方完全没人搭理我等吧。”

赵祯一想,对呀,既然寥寥无几的知情人中,便有对手的人,只要将这几个人盯住了,便能找到幕后的元凶。这远好过连凶手的影子都抓不到:“爱卿言之有理。可是,他们既然明知道爱卿的身份,又为何,还要来下药?”

白玉堂垂下眼眸,以免赵祯发现那一抹转瞬即逝的厌恶。“这……妾身就不明白了。”其实他如何不明白。只是这样的道理,赵祯自己也不会想不明白的,他又何必去提。

哪知,赵祯竟然是摇头一笑:“诶呀,展护卫不但自己识得大体,宠辱不惊,想不到连他结发的妻子,都如此光华内敛。”

“皇上?皇上此话,妾身不明白。”

“对方这样做,若是你真遭不测,展护卫对朕,只怕就要敢怒不敢言了。岂不是不费吹灰之力,折了朕的一员大将?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卿当真不怕展护卫吃醋么?”

“拙夫同妾身历几劫而定情,还不至于有此担忧。”

“啊……是了。哎……”

“皇上因何叹息?不如妾身再抚一曲,好令皇上宽心?”

白玉堂的琴艺并不高,曲中却自有一种高义。赵祯听惯了精工之乐,听白玉堂的琴音,不由有一种耳目一新之感。

但是相比他的琴音,赵祯现在显然更想说会子话。

“不用了。朕想同你说说话。你给朕讲讲你和展护卫的事可以么?”

“妾身……不会讲故事。”

赵祯一听,以为“丁月华”是害羞了,不由一阵好笑。“是你和展护卫一起经历过的,又不是叫你编故事。”

“事情太多,多是生生死死的事。请皇上莫强妾身所难。”

赵祯听丁月华这一提,想到展昭曾因他下令处死白玉堂一事,在两人婚礼当日悔婚。后来丁家又因为牵扯到朝廷的事情,遭了灭门之祸。的确都是劫历生死,也并不快乐的事情。“对不住,是朕的不是。朕是真心羡慕你和展护卫的。所谓患难见真情,朕这一生,怕是都体味不来的了。”

“皇上,皇上乃上天赐给万民之子。观人情世故,本当若天之临照,渊之深宏。这儿女私情,皇上原不必费心的。”

“朕也是人啊……”——眼前的人,终究不是白玉堂。虽然时而的神情相似,但他对她而言,终究还是一国之君。永不能像他对于白玉堂那样,变成一个平起平坐的人。

 

却在此时,白玉堂眉头不由一皱。

也是这一皱的瞬间,他侧步出掌,掌锋直拍赵祯放在所站之地的前上方。

只听“嘭”地一声,眼前,倏然坠下一个黑影。白玉堂同他,各退了三步。与此同时,屋外又闯入三人。

四人成阵,堪堪将白玉堂和赵祯围在当中。

 

赵祯大骇,白玉堂将他得贴近了自己。

那四人中,先前和白玉堂交手的那个嘿嘿冷笑了一声:“想不到,苗娘娘竟然还是个武林高手。”

白玉堂脸上看不出什么神色,只淡淡道:“这世上,总有些四位想不到的事。却不知道,四位所谓何来?”

那人继续笑了两声:“自然是为了小娘子你来的呀。你假冒贵妃,内侍统领特令我们来带你前去受审。”

“哦?这宫里什么时候改内侍统领当家了?”

“大哥,何必跟这臭婆娘多费口舌?!我们上吧!”

白玉堂幽幽袖手站在那处,虽然因为身孕,身材看来不如往昔的朗俊,却依旧自见超然。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人敢动手。

那个被叫做大哥的人,微微迟疑了一下。刚才那一掌之下,他已经察觉,“丁月华”的功力远高于他。这时候若是一拥而上,他们四人,恐怕都会折在他手上。但对方现在身怀六甲,据说已有六月余,搞不好那一时就会有胎动。据说孩子动起来,人浑身的气息都会失去掌控,到时候再出手,那就是稳操胜券了。

白玉堂如何不知道对方的想法。其实他不动手,真是因为,现在这一刻,他实在是半分力气都没有。刚才对方的那一掌,他牵动真力,已然动了胎气。如今腹中躁动不安,钝痛一阵快似一阵,一波猛似一波。好在对方终是贪生怕死之辈,才没有抓着这个机会动手。现在只盼展昭能发现不妥,赶快回来。——但想必对方必也会派人困住展昭。

 

所有的可能在白玉堂心中翻滚了一遍。看起来,对方的目的主要是他们,而不是赵祯。可是就刚才那一掌,却是对着赵祯去的。

 

赵祯看“丁月华”和对方对峙着,却谁也不出声,不由一时没了主意。他虽然是一国之君,却对江湖的刀光剑影从未亲临体验。可一国之君的沉稳明断,即便在这样千钧一发的情形下,也令他做出了沉默的正确决定。何况眼前的素衣女子,清冽中,竟有一种伟岸,让他觉得,将事情交托给她,当是十分稳妥的。

 

一片寂静中,“丁月华”缓缓开口:“刚才还要打要杀的,如今怎的不动手了?”

那大哥倒也有几分狡智,手中长鞭一抖:“小娘子,我们等着你挑呢。”说完,四人皆是哈哈大笑。

笑着的时候,剩下三人中有两个已经按耐不住了,其中一个,手中盘龙棍一抖,朝“丁月华”攻来。另一个,持一方长戟,也是顿地一抖。

但是,那持棍的大汉刚踏出一步,便看一条白链自丁月华袖中激射而出,堪堪划过他的咽喉。

血红的水幕自他的喉口喷洒而出,另外两个汉子叫了一声:“三弟!”,抢上前去时,已来不及了。持盘龙棍的汉子连惨呼都没能发出一声,人已“咕咚”一声,栽死于地。一支袖箭,落在不远处,在烛光下,闪着幽冷的血光。

 

持戟的男子大喝一声,直朝白玉堂杀去。孰知,五枚飞花缀红镖早已在白玉堂射完袖箭,落下右手的刹那,从他的左手打出。

飞花缀红镖的手法非常奇特,是峨眉专门给入门的女弟子设计的暗器,并不耗费内力。这一击之下,虽不甚是迅捷,但却出其不意,大违打暗器的时机。男子长戟一晃,勉强荡开了两枚缀红镖,另三枚,却噗噗射入了他的腿足。

男子惨叫一声,只觉得一股凉麻一路从下身蔓延上来。“你……你!丁月华,你竟然在暗器里下毒?!——”

 

另外两人,听说镖中有毒,都是“嗷”地一声,不要了命的朝白玉堂扑去。口中喊着:“交出解药。”

白玉堂后撤一步,长剑一抖,湛卢光芒极甚,顿时将整个屋子照得一白。

两人被那气势所逼,倒是慢了一步。白玉堂知道面前两人功力较刚才两个远强,并不想硬拼,只淡淡道:“本宫如今身子不便,迫不得已,只能在兵刃上,下点功夫。但却也想为腹中的孩儿积点阴德。二位如果现在离开,本宫绝不相留。但是为了腹中的孩儿能来到这个世上,二位若真要动手,却也莫怪宝剑无情了!”

 

两人一听,竟似那湛卢上也有剧毒。而“丁月华”刚才那番话,也在情理。

这两人比起刚才被白玉堂放倒的两人,心机远甚。那老二看领头的迟迟不出手,早已猜到他在想什么,也就没有贸然动手。

但是今天要说就此无功而返,那是绝不可能的。是人,自然心中都会怀有侥幸。

白玉堂也是一样。

双方再次僵持下来。

 

却在此时,忽听得不远处传来一声长啸。那声音虽然略带尖锐,却充沛悠长。

白玉堂闻声,知道是展昭示警,不由冷笑一笑。面前的两人看着,他虽万般不愿,但若是此时不应和,定然会引起面前两人的怀疑。现在若是动用内功,可能还能吓退对方,但若是对方起疑杀将起来,对他身体的伤害,只会更大。

判断既定,乘着展昭的啸声,也短啸了一声。

展昭闻他声音,就知道白玉堂那里有了敌人。啸声叱咤一瞬,便即收敛。

白玉堂的声音被他盖过,却是令他损耗颇小。趁着展昭收声,便也不叫了。

那两人听他夫妻配合默契,天衣无缝,面前人啸声虽短,却中气浑然。只当她是怕胎气受惊,不敢纵情动用。殊不知,那已是白玉堂所有的气力。

 

两人对望一眼,都觉的今日之事,难有好的收场,不如干脆走为上。

却在这时,那老二一眼瞥见丁月华额头沁满了细密的汗珠。他对那老大使了个颜色,那老大也是机警之人,一看之下,立刻猜到“丁月华”许是抹了脂粉,故尔脸色虽不见变,其实刚才那长啸,或许已经动了胎儿,只不过强撑着不表现出来。

 

这样一想,两人都觉得眼前的时机不可错失。

那老大嘿嘿笑了两声。笑声方落,就看他双掌齐出,直取“丁月华”的中门。

这笑声,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一种攻击的暗号。另一人听到这笑,手中长刀一挺,却直奔白玉堂后心。

白玉堂听到那人笑,就知道已经被对方看穿。此时他身上无力,听得对方前后夹击,只能挨着身子就地一滚,避开这两记杀招。可是这一下,也将他身上无力的事实完全暴露了。

更何况,他现在身子不方便,那一滚远不如自己想的那么利落,竟然还被对方的刀伤到了足踝。

 

持刀的人冷笑一声。“小娘子,还想骗你大爷啊。肚子不舒服就说嘛,爷送你们娘俩上路啊。”说着“唬”地一刀,横扫而来,白玉堂想到他一定会用地趟刀法,若是叫他使出来了,那自己今天非栽在这儿不可。

——太丢人了!

 

想到此,湛卢一档,硬接了对方一招,整个人借力退出五丈多远。正到一面屏风后面。

 

两个汉子看她要逃,相视一笑,双双欺身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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