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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鼠猫/生子】上邪番外之成双-13 by:firefish

十三坤玉(这名字怎么听着有点死神的味道orz,作者真的不是故意的)

 

是年腊月。开封府中一边置办着年事,一边因为府中原本以温润亲切,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南侠御猫展大人的低气压而安静异常。虽然其实展昭真的挺无辜,他既没给人脸色看,也没重声数落过谁。只不过,自从上次游说白玉堂失败之后,心里堵着个事儿,因此神情常常格外冷淡,叫人不知道他心里在想的什么。

 

隔得远了,艾虎才敢拉了白云生和蒋平问。“展叔这是怎么了?人家老婆要生娃是喜事,他怎么一直长着个脸?”

蒋平捋了捋小胡子,一张蜡黄的脸皱得更加像个病鬼。不由瞅着没说话的白云生:“云生,你知道原因不?”

白云生一脸苦相:“虎子,四叔,你们都不知道,我哪里能知道呀?你们要不问珍儿和小霞吧。”

蒋平啐了他一口,“你们两个离他们住得最近,你们都不知道,别人难道能知道?那只猫难道能自己说不成?”

白云生低了头,道:“我不是想着珍儿和丁家关系能好一些么。”

艾虎歪头想了想:“会不会是婶婶脾气不好,展叔最近也累,于是两人吵架了?”

“可是展叔不但脾气好,人也大度。再说婶婶怀了孩子,当然脾气不好。展叔怎么可能同婶婶呕气呢?”

蒋平哼唧了一声。心中也自犯疑:“难道自己是猜错了?不然这五弟和展昭总不能是因为找姑娘生孩子吵架吧。要吵早就吵了,也不会等到现在。要不是在想这个怎么解释不得了孩子的事?”

 

展昭就这样,又憋了大半个月,终于还是决定不憋了。他看白玉堂今天神色好了一些,虽然知道他好容易得个清静,却还是拉了把椅子坐到他边上。还没开口,白玉堂已经知道他想说什么了。

“憋了那么久,也难为你了。想到什么好借口了,都一股脑儿倒来爷听听。”

展昭拉拉他的手:“玉堂,公孙先生和秦兄都说,孩子现在取出来绝对很安全。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负全责。”

“……”白玉堂给展昭逗乐了,“这条太无趣了,换一条。”

“襄阳王大举攻来就在最近。你总不想,到真的兵荒马乱的时候,再生吧。那时候,很多人需要大夫的。”

白玉堂点点头:“这条听着像那么点道理。第三条呢。”

今儿展昭是决定豁出去了,不成功,便成仁。“玉堂你明明也很疼,就别跟我较劲了。再说了,虽然有手有脚,万一真是个什么怪东西,你岂不是亏大了。”

展昭这话一说,白玉堂抓过他的手就掐。“你个混账王八蛋的,你存心消遣我是吧。”

展昭依旧一脸正经。“玉堂我没有。这个万一,也是以前你说的……”

白玉堂歪头想了想。得出这么个结论性的评价:“姓展的,我怎么觉得你最近有点欠收拾?”

“是啊,是啊。收拾我的人天天躺在那儿。”展昭的这句回答,充分的证明了白玉堂推论的正确性。不过他在后面又加上了一句,“但是玉堂,你收拾我是可以的。叫我展昭啊,猫儿啊,什么都可以,就是别再叫我‘姓展的’,行不行?”

白玉堂咬牙切齿地瞪着展昭。不过展昭的确戳中了他的心思——这么疼下去,实在是太难耐了。如果不是本性要强,如果就他一个人知道这事儿,他肯定早就不要肚子里这两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小东西了。

不过这种假设太荒谬,因为他自己显然不能把孩子拿出来,那么这事儿势必有其他人知道。而且那两个小东西还有可能是他和展昭的血脉。所以,白五爷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本性在此体现的淋漓尽致。

好在有个展护卫,懂得给白五爷搭台阶。何况白五爷对着耍赖皮的展御猫本来也就没什么办法。

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啦好啦。知道你是为我好。我看那三位医理大过天的也摩拳擦掌了很久了。便准你们的要求了吧。”

“玉堂你真好。”

“——不过,我有个要求。”

“嗯嗯,玉堂你说。”

“接生的从来只能是稳婆。想要给我拿孩子可以,只怕得劳烦那三位,换换装扮。”

“呃……”

“怎么?有意见?”

“……玉堂,他们也是来帮我们的是不是。再说了,你惹了他们,到时候受苦的还不是你自己。”

“我看他们哪个敢!”白玉堂虽然易了容,但是那双好看的眼睛中射出的霸道和睥睨,还是那么不变样的叫人心惊。看到展昭眼中,就变成了一种习惯的纵容。

展昭想了想,觉得虽然白玉堂分明是狭私报复,可是说的也并非没有道理。男子为女子接生,古无此理。就是在一旁看着,都是极不吉的事。白玉堂的情况虽然特殊,又是男子,以至于周助秦国风公孙策好奇到连这一点都没考虑上,但是就这么光明正大来给“丁月华”接生,显然于情于理都不可能。

 

“其实玉堂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我怎么办……”

“你怎么办?你待门外去啊。你还能怎么办。”

展昭这次没找到词回答。只不由的攥紧了白玉堂的手。白玉堂也反握了他的手。

 

展昭禁不住抬手捋了捋白玉堂额上的头发。只是白玉堂不习惯被这么对待。于是展昭只好找别的话题岔开情绪。“玉堂,你有没有想过将来两个孩子叫什么名字?”

白玉堂哼哼了一声。“少来我这儿卖好!嫌我被他们两个折腾得还不够么?”

“那不是玉堂你文武双全么。我哪敢班门弄斧?”

白玉堂身子一翻,笑笑道:“得了得了。你有多少斤两,我不知道?取名字这种小事,我就不费心了。”

“哦。小事我做。”

“啊?”

 

说完,两人竟然是相对而笑。

“既然问了,就说说吧,想到什么名字了?”

“取个骥字,好不好。”

骥和白同为上音。自然不是跟在白姓后面的,“展骥?”

“跟你家的取云字辈。所以是展云骥。”

“云骥,”本意为行雨之龙,或天庭奔马,引意指俊逸之才,“想不到对你家崽子期望挺高啊。”

“也是你家的好不好。你这旱地龙,给你儿子取名字的时候该补一点。”

白玉堂一笑。展昭看他满意,自然心中也很喜欢,脸上不由也见了笑意。

白玉堂瞟他一眼:“看你这猫笑得那么贼。藏了什么好名字?”

“玉堂,你就不能捧我一下么?”

“名字还没说呢。要我夸你什么。别藏着掖着了,快说快说。”

“夸一下。”

“是是,允文允武的展大人,给你的另一个小崽子想了个什么好名字啊?”

展昭伸手摸摸白玉堂:“云上。好不好?”

白玉堂闻言一愕。“白云上?”

“嗯。”

白玉堂漂亮的凤目不由泛起一种晶亮的光泽,散起一片傲气和兴奋。人也不由坐了起来。“好!——这名字真漂亮。”将人搂过来,“咪咪,那么好的名字,想要什么奖励?——嘶……”

 

展昭刚想邀功,却看白玉堂的脸霎时白了下来。显然是腹中又闹了起来,不由好心情也都没了。心下焦虑:“玉堂,怎么了?又疼了?”

“……你说呢?”

“我让虎子他们备水去。”

白玉堂点点头。“让先生他们准备准备吧。”

展昭温然一笑:“好。”

 

说着,推门出去,吩咐了门边的艾虎和白云生。两人看展昭雨过天晴,心中虽然有些奇怪,不由也是高兴。

艾虎捅捅白云生:“哎哎,我说吧,一定是婶婶刚才跟展叔说好话了,你瞧展叔这美的。”

白云生看着展昭离开的背影,“是是,都是你说的。刚才不知道谁说不知道什么原因的。”心下不由感慨,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可是当公孙策听到由展昭转述的白玉堂的条件时,不由嘿嘿一笑。“学生是没什么。不知道秦御医怎么想。不过周小兄一定很高兴。”

展昭低着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却听公孙策又道:“展护卫不用担心我们了。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白护卫上次要你当宫女你就该顺了他,不然下次不知道会是什么。”

展昭面上一僵。“先生你也知道,他那个性子,担心也是没用的。总能找些逃不掉的借口。我还不是求神拜佛,别给他机会的好。”

公孙策知道展昭说的有道理。“算啦算啦,他这性子不也是你喜欢的么。”

“呃。”公孙策说话的不拐弯有的时候真是叫人又佩服又咬牙切齿。

 

就这样,经过男扮女装甚有经验的周助的“妙手”,以及展昭的大惊小怪,不几日,两个稳婆一个丫鬟便过来,准备着手给“丁月华”接生。

周助的模样自不必说,相比白玉堂如今的扮相,只有更加闭月羞花。

“诶呀小助,难怪你当时能把这姓秦的给迷住。兹兹,果然好一个小美人。”

周助淡淡一笑。“白大哥,你这怀着孩子的,还要说我。就不怕小弟出去给你宣传宣传?”

“切。你宣传阿,宣传了我看你家那口子答不答应。”说着,瞟了秦国风一眼。

秦国风依旧面无表情。虽然化了妆,不过那张死人脸木讷依旧。而且他是国字脸,非常的不合适当今的稳婆扮相。

众人看着他,不由都是好笑。笑了一阵,秦国风终于开口了:“这事我不关心。阿助喜欢就好。”

众人不由心中感慨“英雄难过美人关。人皆如此”。

 

还是公孙先生最实际:“好了好了,别闹了。动手。上麻药。”

周助应了一声。伸手从药囊中拿出两粒小药丸,化在水中,喂白玉堂喝下去。

“白大哥你若能睡着,睡着是最好的。”

 

白玉堂白他一眼,也不说什么别的,自将药喝了。

不过白五爷体质特殊,愣是没睡着。于是,虽然上了麻药,依旧疼得龇牙咧嘴。然后将当时经过蜀地时候见过的人,吃过的东西,都骂了一遍。

 

“接生”的三人虽然需要安静,但是想到白玉堂的心情,便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但是白玉堂骂完一圈,看着三人,换血布的换血布,按伤口的按伤口。就是没见到娃出来。不由问起来:“到底怎么样了?”

秦国风看了他一眼:“是人。我和先生正在看怎么能将他们拿出来。”

“喂喂,我知道你没经验。不用装的那么镇静。慌就说嘛,我又不会笑话你的。”

秦国风忍不住看了白玉堂一眼。想说什么终于还是忍下了没说。

周助在一边看一眼,也笑了笑,端水出去换。

 

展昭在门口,靠在廊柱上,抱着双臂。看周助出来,终于还是把持不住:“怎样了?”

周助没心没肺的笑了笑:“没事没事,你放心吧。一定把你的两个大胖小子拿出来?”

 

旁边的艾虎听得一头雾水:“什么?什么拿出来?”

展昭看周助一眼。周助笑嘻嘻地解释道:“就是从肚子里接出来。”

正说着的时候,忽然听见房里“哇”的一声婴儿的哭声。

蒋平一扑棱脑袋:“嘿嘿,这还真能给生出来阿。”

周助看蒋四爷一眼。想必这人是知道丁月华是白玉堂假扮的,只是事情一直没有拆穿罢了。不过四爷啊,别说你想不到白大哥能生出两小子来,就是国风也至今还没想明白呢。虽则医理上说,确有介于阴阳两性之间的人存在,但是白玉堂显然不属于这一类。不然他和公孙先生也不会在里头折腾得那么起劲。

于是他看了蒋四爷一眼:“当然能生出来的啦。”说完,提着水,自进屋去了。

 

白玉堂还在里头自言自语的不停。屋里其他两个人想笑又不敢笑。只心中觉得,这白五爷害怕起来果然跟人也不一样,非要死撑着自言自语,此地无银一翻。

“喂喂,孩子拿出来可以给爷縫上了吧。你们两个拿爷当什么阿。”这时候反正屋子里一片两个孩子的哭声,他们说什么,外头也是听不到的了。

公孙策一笑:“白护卫,你可轻一些,外面好多人听着呢。”

秦国风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实话实说道:“在研究,究竟是什么让你怀孕的。还是说,你想再生一次?”

“我呸。我才不信你们两个呢。”

公孙策和秦国风懒得打理白玉堂。忽然公孙策惊喜的呼道:“看看,羊水从这里出来的。”

“阿助,把小镊子给我。”

一旁在清洗孩子的周助白了秦国风一眼:“我正忙着呢。自己拿。”

秦国风咳嗽一声,自取了一支小而细长的镊子递给,然后用镊子从白玉堂腹中取出一块绿莹剔透的小石子。拿起来在光下看了又看。“原来真的存在啊。”

周助好奇看了一眼:“国风,这是什么?”

公孙策递了块白色绢布过来,秦国风将小石子放在布上。还没开口,却听白玉堂道:“快把爷缝起来,爷不想死那么窝囊阿。还有,把孩子抱出去。你们有没有做接生婆的自觉阿。”

 

三人一听,这白玉堂说得也十分有道理。

公孙策和周助赶紧将两个刚洗干净的小娃塞到襁褓里,拉门一手一个,扔给了展昭和白云生。

展昭要抱着孩子去看白玉堂,却被公孙“稳婆”拦在了门外。周助笑道:“恭喜展老爷了。展夫人还要清理,你们等一下再进房。”说完,拉着公孙策,关了房门。

 

展昭被正正关在门外,鼻子同门缝的距离不足盈寸,怀中的孩子突然哭得更加大声起来。他怕是吓到了孩子,赶紧退开几步。

边上其他人头一次看到展护卫如此狼狈,都是想笑不敢笑。展昭尴尬地朝他们笑笑,然后手忙脚乱的开始哄小孩。

 

秦国风和公孙策动作利索的很快将白玉堂的刀口缝合起来。然后把血迹擦拭干净,用被子将人捂暖和了,注意力自然而然的又转到那快小石子上去了。

“秦大人,这究竟是什么?”公孙策不耻下问。

秦国风看了又看。“相传乾坤之间有天柱者二。一为乾,一为坤。乾为主,可合阴为阳,坤为辅,可合阳成阴。公共劈开不周山时,坤柱受损,落碎片于人间。曰‘坤玉’。”

 

公孙策听完,先是一愣,然后转头问白玉堂:“呃,白护卫,你怎么连石头都吃。”

幸好那人许是太累了,已然睡着。

秦国风悄悄将“坤玉”收了,却见周助正正逮到这一幕,然后朝他璨然一笑。只有这时候,秦国风才真正觉得,面部神经不发达是十分好的一件事。

 

公孙策出门将展昭等一干人等方了进来。

不过白玉堂既然已睡着了,众人当然也不便多留,就展昭留了下来。

谁知众人刚出去,白玉堂却悠悠地睁开了眼。

“原来你没睡着么。”

白玉堂摇摇头,“之前那么多人进来,还能不醒么。”

展昭走过去,将怀中的孩子递给白玉堂。

刚出生的婴儿,眼睛鼻子还皱在一起,“另一个云生抱去找食去了。这个留着怕你醒了要看。”

白玉堂兴冲冲地看了一眼,随即胯下了脸:“怎么那么难看。”

展昭差点大笑出来。“刚生出来的婴孩便是这般模样的。据说出生时候越难看的待长开了越好看。”

“笑笑,懒得理睬你。——啊,终于摆脱了这两个灾星了。”所以白玉堂现在心情其实很好,“还有我告诉你,你给我想好说词。要到时候把实情告诉大哥他们的时候,别说孩子是我生的。”

“可是。”

“你要敢说,爷宰了你。”白玉堂说着,舔甜有些干燥的嘴唇。

展昭识趣地端了杯热水给他。白玉堂拿过来自己喝了。

“爷要好好睡一觉。恩——”

展昭无奈的摇摇头。哄哄怀中早已经哭累睡着了的婴孩:“喏,你的另一个爹不要你了。我们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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