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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鼠猫】上邪之蒹葭-40 by:firefish

四十盖棺

 

 

包拯、公孙策和展昭回到开封府的时候,白玉堂已经回来了。一看那脸色就知没有追到人。此时,蒋平和韩彰在守着陈琳,张龙和王朝例行巡街,白影儿不知做什么去了。屋子里只有控制住了余下几人的伤势而出来休息的秦国风、周助、卢方、徐庆、以及铩羽而归的白玉堂。周助正跟气闷中的白玉堂抬杠。两人这杠,抬得非常之高妙,以至于周围只有观众没有劝架的。

 

只听周助轻笑两声,道:“所以我这是在表扬你。让对方把不愿意露面的高手都派出来的。”

白玉堂的脸色是没有颜色的冷。他微微挑了挑眉毛:“哦。那按你的意思,他们还留着我没杀,我还该感激他们的大仁大义是吧。”

周助波澜不惊的维持着笑容:“你自己都说了,对方可能是不想自己沾手这事。”说道这里,白玉堂还想驳什么却被秦国风栏住了。“白少侠,我说一句公道话。你分明觉得对方没有出面对付你,是在看不起你。借故撒气。”

白玉堂一撇头,“他跟我抬杠你还说公道话。能公道么?”

“呃……”秦国风蓦然发现自己误会了背景,“你知不公道便好。”

白玉堂哼了一声。转过去看周助:“我也没说我不是在不爽。我就说了句,对方的行为很奇怪。你就开始跟我抬。”

 

实践证明,白玉堂强词夺理的本事,已臻炉火纯青,轻易不能挑战成功。幸好包拯、公孙、展昭三人的到来,给周助找了个台阶下。卢方首先打断了两人的对话。“相爷,你们可回来。”包拯笑笑。“嗯,白护卫没什么大碍吧。”卢方看白玉堂一眼:“他?活蹦乱跳着呢,再精神点整个开封府都要给他搞得鸡飞狗跳了。”公孙策听完卢方的话,摇了摇头:“我看现在这样,开封府也非常的热闹。”说着,他转而朝向白玉堂,“白护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见到那个带走林枫生的人了没有。”白玉堂因为卢方站起身,此时也已经站了起来,闻言瞥开眼,露出些羞赧:“没。影子都没看见。”这一句倒是让展昭和公孙策都是一惊。白玉堂的功夫再不怎样,轻功都是顶尖的。而以白玉堂的机巧奇簧之能,要骗过他的眼,又谈何容易!

 

“对方的功夫有这么高?”白玉堂虽然不甘地皱着眉,但还是肯定的点了头。“很高。所以我觉得奇怪。”他们一边说着,包拯等三人已经各自坐下了,卢方等也坐了回去。下人上了茶。公孙策捋了捋胡须,用杯盖撇了撇茶沫:“白护卫是觉得,对方的目标如果是开封府,那么没有理由单单劫走林枫生了事?”

白玉堂点头。“此事有多处蹊跷:大理寺里的尸体,郭安暗害假陈琳,林枫生落网,从如今他们的实力来看,全有可能瞒天过海。所以我们发现,分明是他们故意为之的。

“更有,不论岳彩馨是想杀我还是抓我,都没有理由费这般周章。直接找那两个功夫高的来就成了不是?”

 

气氛一度就沉默了下来。

 

良久,包拯忽然开口道:“或者那个高手,并不想让我们知道他的存在。”

公孙策点头附和:“也只有这一个解释。学生想,对方之前的做为,是想让我们低估他们的能力。以将自己做为一支奇兵。但若是如此,林枫生又是如何重要,竟让他动了手。”

“是因为他提到了当年李宸妃的事?”

展昭的猜测立刻得到了包拯的肯定:“应该是如此。”说着,他顿了顿,“看来这个事情,大有文章。”

“可是属下觉得,林枫生的说法并不可信。他知道的事情也不会太多,何至于如此重要。”展昭虽然觉得包拯说得有理,但还是提出自己的疑问。

这个时候,已经丈二和尚多时的徐庆终于忍不住发问道:“展小猫,你为什么觉得他的话不是真的就不重要,他至少会易容嘛。”

“可是徐三哥,这易容术是林家的。会的人不是他林枫生一个。若是因此要紧,对方大可让林枫生死在开封府,激起林家对开封府的怨恨。”

徐庆挠挠头。“这个倒也是啊。那为什么?”

“呃……”展昭迟疑了一下,实在不好说,这分明是他刚才的问题,“所以对手可能,并不想伤到开封府的人手。”

“展兄弟,你是说,他们来跟开封府为难。却还要帮着开封府?”卢方也觉得这逻辑实在说不通畅。却是周助石破惊天的说了一句话:“那也不是不可能。或许想削弱皇帝对开封府的人的信任。他们可以趁机拉拢。”

 

这话说得秦国风咳嗽了一声。白玉堂差点把一口茶从嘴里喷出来。他咳了一阵,边咳边拍大腿,然后指着周助:“这想法有理!——你是不是之前琢磨过这事儿?!”

包拯闻言,白了这无法无天的锦毛耗子一眼。公孙策打开杯盖,事不关己,喝茶。展昭用剑柄拍了白玉堂一下。卢方则干脆喝了一声:“老五!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白玉堂无辜的看向卢方:“大哥,我也没说什么不是。”

周助呵呵笑了两声,起身,将白玉堂边上的茶端回给他:“白大哥你误会了。来,喝口茶消消气。”他说着,将茶杯递到了白玉堂手上。看对方接过来正要喝,续道,“我没这么想,我只是想过这么拉拢你。”

 

语落,就听“啪”地一声,白玉堂将狠狠地将杯子拍在了桌上:“我就知道你没安的好心!”这话一语双关。周助看到白玉堂竟然没有中计,不由又是不甘又是心痒,还有些佩服。

展昭和秦国风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秦国风把周助叫了回来:“输了两回,这下你可消停些了吧。”

周助嘟嘟嘴。展昭瞄了公孙策和包拯一眼。看起来,他们虽然口上不说,暗地里也是同意了周助的猜测。

 

白玉堂瞪了周助一眼,不过心底里却也觉得这人十分有趣。又看包拯和公孙策没有明面上阻止,想了想,道:“其实属下还有个事情。前面影儿跟我说,提醒我来取古今盆医师父眼睛的那个师兄,在我下山后不久,就说觉得我身体不适,要来助我,从此没了音讯。莫邪已经到了辽国境内。”

 

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打门声。蒋平尖细的嗓子随即传来:“秦兄弟在里面么?陈公公身体有恙,请过来来看一下。”

抱枕对秦国风点了点头。“本府同你一起去看看。”说着,他转头对向白玉堂,“这个事情,你想得很有道理。不过暂时我们在这儿想破头怕是也想不出结果。你和展护卫都有伤,不如先去休息。俟明日我奏明皇上,再见机行事。”

 

白玉堂和展昭答应了下来。却并不真去休息,而是到了瑶熙昆和阿莎那里。他们将事情大致说了一番,也提出了自己的顾虑。又问了鄢蛊的发作情况。瑶熙昆和阿莎很理解两人的想法,但是鄢蛊实在太厉害,不亲自看到,无法判断清楚情势。就算看到了,也泰半没有办法。白玉堂和他们说定了,等案子结束,会想办法将岳彩馨的尸体交给他们。

 

 

是夜,八王府内飘落一页黑影。轻车熟路,到了赵德芳的暖阁里。

“属下见过王爷。”

八王爷点了点头。随后从对方手中取过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的字不多:“萧后合干将莫邪,得汉虎符一。上绘一图,状似贺兰山。有缺。”

赵德芳微微皱起了眉头。声音少却先前的一份慵懒。“我知道了。陈琳的案子怎么样了。”

那黑衣人于是将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赵德芳一边听,一边缓缓点头。“开封府那几个人,倒是真不简单。也不知道,是福是祸。”想了想,问道,“还有什么事么。”

黑衣人摇了摇头。赵德芳便挥了挥手。

屋子里点了两盏油灯,对于一个王爷来说,显得未免太过清淡。砚台里的墨已经有些干了,但还能用。他便持笔,蘸了墨,拟了份折子的草稿。又想想,涂涂改改一阵,便叫小僮进来研墨,誊了份折子。

意思很婉转,但大致便是说:陈琳的这个案子弄得人心惶惶,整个皇城都不安宁,现闻凶嫌尽皆落网,正是该息事宁人的时候。陈公公身体抱恙,不能再事太监总管一职,然功绩丰伟,当赐宅第从人,颐养天年。又闻白玉堂为国尽忠,身中奇毒,当令其速去觅取解药,以示皇上体恤臣子之情。展昭为此事蒙受冤屈,也当补偿薪假,外出散心。余下大理寺多名下人,被殃及丧命,当遣大理寺酌情补恤。全案开封府居功甚伟,大理寺当习研其办案手法,并处理收尾手续。陈案入典。秦国风救护皇子有功,当重金赏赐,并使太医院核查其能,视其心思人品,以备后用。

 

他这边一锤定音了,便是三日后朝堂上皇上的一旨盖棺结案。包拯一听就明白,定是八王爷的意思。明面上是让白玉堂和展昭放假,实际上就是断了开封府继续深究案情的可能。甚至连结案的都成了大理寺。偏偏又说不了一个不好,只有领旨谢恩。

 

这一结果,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席云那颗悬了多日的心终于是放了下来。总算保住了那顶上乌纱。徐庆却摔锤子骂街,说好不容易有了眉目就这么给黄了。蒋平嘿嘿笑两声,翘起二郎腿晒太阳。白玉堂则同展昭倒是乐得清闲,问秦国风和周助讨了药方,要了草药形状的指点,收拾收拾,便准备开始他们新一轮的江湖之行。

 

 

——上邪 之 蒹葭·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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