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鼠工作室

【猫鼠猫】上邪之蒹葭-38 by:firefish

三十八真相

 

展昭和白玉堂先回了开封府,秦国风早已经到了。却是周助给白玉堂看了伤口。被刀划伤的伤口现在已经只有些微的红肿,周助看了一会儿,觉得只是普通的麻药,就招手叫秦国风来看。然而,对着伤口,竟是连秦国风都没有看出任何名堂。“确实很像普通的麻药。”白玉堂低头咳嗽了一声。早已在一旁按耐不住的公孙策,也过来看了看。“三堂会审”的一致结论是,除却普通麻药不做他想。

白玉堂甩甩手,觉得有些窘:“那…,就是我惊怪了。”

展昭却微微舒了口气。周助端了水过来给白玉堂清洗的了一下伤口。公孙策这才问起两人事情的经过。听说救回了陈琳,又抓到了犯人,一向不见阴晴的瘦脸上,不禁也露出了几分欣喜。

白玉堂拉拉展昭,附耳对他问道:“瑶熙昆和阿莎那里,什么时候告诉他们合适?要让他们一起过来么?”展昭低头想了想。“还是回头找机会跟他们说吧。”白玉堂听展昭同意自己,不禁有些吃惊和高兴:“你也这么想?”展昭看看白玉堂。他们都清楚,五毒教这样组织严密,威胁性较大的帮派,对于朝廷而言,事实是肉中芒刺。一旦得了借口,怕是立刻就会动手剿灭,所以最好不要捅破,“只是这鄢蛊怎么可能蛮得过去?”看展昭皱眉,白玉堂却不觉得这是什么难事:“就算真的是鄢蛊,让秦兄和小助拔掉也就是了。我昨天问过他们,他们说,如果真是鄢蛊,那神仙也难救了。但是拔掉,却是看不出来的。”展昭听着,皱了皱眉头。白玉堂口气中的事不关己让他感到一丝心寒,但又找不到驳斥的理由。他们花费如此功夫,主要是为了救得陈琳脱险。可是他们要救的其实从一开始就只是那个还能喘气的人,而不是一个如往常一样,能说能笑,能自理生活的活生生的人。这对于陈琳来说,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已经不是他们所要管的事情。不再是那行侠仗义,不再是为了除暴安良,仅仅只是为了对天家的一个交代。

 

公孙策看两人自顾自说得高兴,便咳嗽了一声:“展护卫,白护卫,你们在商量什么事情?”白玉堂一怔,心想,这种江湖的事情,就不要多事告诉这只公孙狐狸了:“呃……先生,没什么事。我们在商量秦公子他前几日提到的,关于陈公公中药的事情。”公孙策却如何会相信。他却也不明着揭穿,只是装作好奇的问道:“二位谈论得那么小心,是怕隔墙有耳么?”白玉堂赶忙否认:“不是不是不是。”心说,这只公孙狐狸说话,果然够不给人脸面,“我们……是怕事情被先生和大人知道了……那个……”他故意延长了声音。展昭会意地将话接了过去:“那个事还不确定。但非是什么好消息,属下们生怕徒惹大人和先生不必要的操劳。”

公孙策眯缝起一双不大的眼睛,看着展白两人。心想:这两人感情还真不错,撒个谎都这般默契。心底又不免有些喜欢这两个人的聪明机灵。不再继续揭穿:“那好,回头看等他们把陈琳送来之后,我们再详细盘问。只是……听你们所说,还是没有抓到主要的案犯。那人又武功非常,会不会回过头,将被你们擒住的那些人杀死?”

展昭一听公孙策如此问,心头顿时一惊,暗骂自己怎么将如此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先生教训得是,属下这就去接应他们。”白玉堂想着展昭是为了送他回来。如果真有什么事,总不能让这猫独自担待。便有些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那人自负聪明,此时又是惊弓之鸟。应该没有可能回来。不过……”他说这,也发现终究无法自圆其说了,只好承认了公孙策的说法,“大理寺内若是还有人手,倒是不可不防。”

展昭点头,“那我先去了。”说着,对公孙策行了一礼,转身出了偏厅。

白玉堂看看自己手上的伤。他昨日下午开始操练那一百来个士兵,虽然不是大工程,但是要短短一日只能让他们能够学会变换简单的剑阵,却又谈何容易。实在有些疲累,之前还勉强撑着,这时候松下劲儿,要他在出去跑腿,真是打心里不乐意。何况,这样的身体若是去了,多半不添帮手,反要添乱,索性就没有动弹。

 

公孙策继续誊写案卷。白玉堂就和周助还有秦国风海阔天空的聊了起来。不多时,处理完一批公文出来散步的抱枕路过,看到偏厅里面人多,就走了进来。屋里的人纷纷起身给他见礼,他一贯的笑了笑摆摆手,“都坐吧。本府就是路过,看到你们都在,过来凑个热闹。”他素知白玉堂和展昭近来在处理陈琳一案,坐到上首,有下人上了杯茶,他就喝了两口,随口问道:“陈公公的事情,进行得如何了?”

 

公孙策将大致的情况讲说了一遍。包拯听闻事情进展顺利,不禁微笑着点头。接着转头对白玉堂道:“恩,这个事情,你们处理得很好。回头犯人来了,你们先代询问一下。这事情,牵着很多江湖人。本府知道你们也有忌惮,能自己分得清楚即可。”寥寥几语,既传递了一份信任又有一份示警。白玉堂心头微微一紧,眉头不自觉地就打了起来。包拯却低了头继续去喝茶。就这么一口茶的功夫,白玉堂已轻轻低头,掩藏起了自己的情绪道:“属下没审过犯人,还望大人做主。”这话,既没承认包拯的猜度,也没接受对方的表扬。只是坦承了心中的一丝底气不足。

包拯心中一笑。他知道白玉堂这种性格,要他为了官家的利益去牺牲江湖人,那是绝不可能的。又觉得他的态度虽然算不上好,但也算有度,回答虽然避重就轻,其实也是默认了。心里不禁还更欣赏上了几分:“没关系,这个展护卫还比较在行。”他说着,侧头看了看一旁的周助和秦国风。

周助依旧没事人一样的笑得一如如初见时候的云淡风清,秦国风淡淡的没什么表情,对上包拯的视线时,微微颔了颔首。

包拯将视线转回到白玉堂身上:“再说,你的这两位朋友,想必有很多处理犯人的办法。”

想不到这简单的一句话,竟让白玉堂可跳起来了:“大人,这个姓秦的可不是我朋友。您别瞎扣帽子。”。也不知他是真的同秦国风不和,还是为了故意曲解重点。反是秦国风被这一说,那张习惯了没有表情的脸立刻呈现出一种不知道该惊讶还是生气或者继续没有表情的哭笑不得。周助则毫不留情地哈哈大笑起来。他拍拍身边的秦国风:“看来你和展大哥虽然处得好,却是得罪了白大哥。”话未说完,又笑了起来,直笑弯了腰。包拯和公孙策经周助提醒,也立刻想明白了事情的因果,不由也跟着笑了起来。

 

只有秦国风,看起来依旧不明所以。他皱起了眉头,喝周助一声:“周助,什么那么好笑。”

周助哈哈又笑了一阵,才喘着气说:“国风啊,你平时挺聪明的,怎么现在那么笨。你的事情,白大哥起先一直不知道。后来知道了,觉得是展大哥瞒他,但是偏偏是他自己没早点回来的错。这火气没地方发泄,自然往你头上记账。你还有欺骗包大人在先的罪状,他怎么能承认是你朋友。否则岂不更要受了牵连?”白玉堂被周助拆穿了心思,到也不恼。不过是乜起了凤目看他:“你倒是清楚得很。”周助侧过头去耸耸肩。

 

气氛僵持了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只听大门那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周助此时虽表现得不为所动,但是被白玉堂那样的眼光看着,多少还是有点压力。听到这声音,便如蒙大赦般地欢喜起来:“应该是展大哥他们回来了!想必是没出什么漏子。”

不一会儿,差役陈斌的来报就验证了他的猜测。陈斌报说,展昭、王朝、张龙、卢方和徐庆带着陈琳,押解了七个人,已到开封府。请示相爷是先押送大牢,还是开堂过审。

 

包拯看了看白玉堂,想了想,道:“先请陈公公到北厢的客房,有张龙和王朝守护。至于那些贼人,先、带一个过来。其余的押入大牢。”吩咐完,想了想,又补充道,“这些人你们千万要小心看守。”陈斌点头应承,领命下去了。包拯又转过头去看秦国风:“秦公子可方便为陈公公问一问诊?”秦国风沉吟了一下。白玉堂知道他的心思。虽然方说了不是他的朋友,但其实,他和秦国风的相交还在展昭之前。便替他接下了话头:“大人,属下觉得,既然同皇上说的是救人,不如还是奏禀圣上,请御医来看的好。”包拯也是知道白玉堂的顾虑。他想了想:“你可也莫要太小看了宫中的御医。”白玉堂歪歪头,有些不以为意:“反正皇上也知道周助认识展昭。”包拯这才明白了这人的小算盘,不由哼了一声:“你胆子倒是不小。连皇上的意思也敢猜。”白玉堂无辜的眨巴了两下眼睛。“我……只是这么一说。”包拯瞪他一眼,想想,又觉得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便对公孙策点了点头:“那劳烦先生先去给陈公公看一看,让张龙和王朝陪着先生。之后本府同你一道去面见圣上。”

 

公孙策闻言,点头答应下来,自取了药盒,往北厢去了。包拯想到一会儿要入宫去,不如顺道带几张折子过去商讨,对白玉堂吩咐了几句,也自行走了。

 

未几,展昭等人带着一个男子走进了偏厅。展昭看包拯和公孙策都不在,就问白玉堂发生了什么事,白玉堂耸耸肩,道:“大人说,这个人,我们来省。三哥,帮忙带带门。”徐庆一听犯人他们来审,登时来了劲儿,关个门都关得砰砰作响。展昭简直有些担心门框能不能受住这徐三爷的力气。

 

等押着犯人跪到地上,众人坐好,白玉堂的跃跃欲试就表现得十分鲜明起来。他托着下巴坐在左首,看着那个跪在中间的男人。“姓名年龄性别籍贯,何门何派何人指使。”爆了一串顺口溜之后,他终于将头转正了对这面前跪着的人,“——你是自己交代,还是替你那些同伙交代?”

那人因为牙臼中的剧毒已经被取出,所以口中并没有再塞鹅蛋。可即使如此,也不会白玉堂问什么,他就回答什么。反而双眼狠狠地瞪着白玉堂。“我没什么要交代的。”

白玉堂一点不意外的笑起来。“嘴硬?……”说着,他做出一副思忖的摸样,半晌,竟叹了口气:“呐,你知不知道,我问你,只是给你个机会。看你年方而立,有大好的前程,给你个坦白从宽,协助破案的可能。其实,你们把事情告诉唐门以后,我们就都已经知道了。”

果然,对方闻言就是一怔。他随后看了坐在一旁,未着官服的秦国风一眼:“你是唐门的?!”

秦国风还没说话,白玉堂就抢下了话头。他怎么不明白对方的想法,大喝了一声:“瞎了你的狗眼!他是我们开封府的师爷。”

一旁正在喝茶的徐庆险些没把水从鼻子里喷出来。但是他虽是个粗人,好歹同白玉堂呆在一起不下五年,这个老五张嘴说瞎话的能力,他是屡见不鲜的。因为不明白而捅了篓子遭白眼的经历,那也是积少成多了的。终于某一天之后,他领悟到,老五扯谎的时候,就算再不明白,也不不能当场发问。

 

索性那犯人的注意力也不在徐庆身上。他被白玉堂喊得一愣。却见秦国风面前的案桌上,文房四宝俱全。那其实是之前公孙策坐的地方,可是他如何知道。而秦国风被白玉堂这么一说,虽然也一时猜不透白玉堂的心思,却也明白他是要自己代替记录案情。只好认命地拿起了笔,装作师爷的摸样。周助在秦国风身后笑嘻嘻地袖着手:“我是我们老爷的书童。”说了跟没说也差不多少。但别人自会以为那老爷指的是包拯。

白玉堂问了两句,就已经确定,对方认识秦业一,在那群人中间,也不算是个太蹩脚的角色。这种打心理战的审问,他素来极有自信,而且乐在其中:“不过——如果你是问他的话,”说着,他示意性地指了指周助:“他倒真是唐门出身的。不过来也很多时日了,因为崇拜我们大人,故尔留下来了。诶呀……你这倒提醒我了,我还从来没见识过唐门顶顶大名的迷幻香呢。你是不是也想试试?”

 

他这话问得周助不由乐了。“白大人,你也实在过分。小弟离开唐门已久,都说了不让家里知道的,你却在这里让我用毒。传出去,还不被老太君派人抓我回去。”

“哎,不会不会。你放心。如果到了用迷幻香的地步,我一定在他醒过来之前把他宰了。”

好好的审讯分为,竟是成了周助和白玉堂的茶会。还是一派江洋大盗的口气。

 

那男人在听到迷迭香的时候,眼中就闪过一丝惧意,但是很快镇定下来。待听到白玉堂和周助的对话,竟是再也镇定不起来。他强自克制,装模作样的冷笑了一声:“男子汉大丈夫,做事对得起天地良心。你们这种龌龊的手段,难道林某还要怕了你们不成?想不到堂堂开封府,竟然还不如人家占地为王的强梁!!连下三滥的逼供手法都使用出来了!”

这听似强硬的话语之间,已经露了鲜明的惧意。

不但白玉堂,连展昭都笑了起来。展昭在七个人中间挑这个人,本是因为刚才同他交手的瞬间,认出了一招“日月同辉”。那是山西林家掌的招式,而林家立足武林,非但靠了那不俗的掌法,更因一手武林称奇的易容之术。这一联想,让他立刻嗅到了给假陈琳易容之人的身份。他想对方那一掌回搁于绝境中求生,内息却一丝不乱,少说有个二十年的功力。从对方不大的年纪来看,若不是外姓弟子中江湖名气颇大的侯冠英,便就是掌门林出岫的长子林枫生。此刻,对方既然说出了自己姓林,那便是印证了他的猜想。这一来,便可为他们省却很多麻烦。

白玉堂看展昭的表情,知道他有话要说,便不再开口。就见展昭顿了片刻,似在整理思路,然后缓缓道:“林大公子,我们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唐门有一位叫做秦业一的,在你们中间混迹。他昨日已经将事情都告诉了这位小兄弟。”他说着,指了指周助,续道,“他说,五月初三那日,他负责带了被你易容成陈琳的人到皇宫大内,并将陈公公换了出来。”展昭一边说,一边观察对方的神色。只见那面色一点点地苍白了起来。他知道自己猜的不错。“你当知道,陈公公对大宋江山,有莫大功劳。你这样做,若是被皇上知道了,怕是你们山西林家,就此会毁在你的手上了。”

哪知林枫生在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竟怒目圆睁,大声打断了展昭的话:“功劳个屁!他不过是受了李妃指使的一条狗!”

这话说得难听了,把直脾气的徐庆撩上了火。他厚实的大手“啪”地一拍桌子,发出巨大的响声:“姓林的,你说什么狗话?!”

林枫生侧头瞥了徐庆一眼,显得有些个不屑:“我说的都是人话。你才听得懂狗话。”话音未落,却看一条白影飞快掠到他身前,速度奇快地在他下颌弹起一脚。别说他此时手脚上了镣铐,就算是平日,也必然躲不过这一下。只听一片铁链的碎响,林枫生身子被腾空踢起,又仰天摔到了地上。那白影哼了一声坐了回去:“你给我看清楚自己在跟谁说话!”

林枫生被踢得满口是血,挣扎着爬起来,扑扑从嘴里吐出了两颗牙齿。他看着方才说话的白玉堂,胸口因愤怒剧烈的起伏起来。

“我林枫生,平生所做之事,仰不愧天,俯不愧地,身正不怕影子歪。你白玉堂算什么东西,你也就是个技不如人,贪图名利的一条开封府的狗!你凭什么骂我,啊?!是,我们是抓了你们看起来对宋氏江山功劳很大的陈琳,抓了大英雄就是一定是十恶不赦了。你们可知道他的小人嘴脸?我们抓他,就是想让他亲口交代出当年到底做了什么。可是如今我们棋差一招,功亏一篑,自然是你们说了算了!”

 

白玉堂被他这一顶,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他看展昭一眼,对方显然也有些意外。眼骨碌转了两转,竟也不为刚才对方对自己的辱骂生气。只冷冷一笑,满眼的不屑:“我说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是当我们傻还是觉得你演技高?陈琳那是个什么身份,他说的话顶多少用。你身正不怕影子歪,难道事实就比不过一个太监的话?!更何况你们把人弄成了什么样子,他如果不比你有骨气一点,还不早就乱咬了!”

这话一说,林枫生是彻底比激红了脸:“你们想知道么?好,我也不怕你们知道,我量你们也没有胆子告诉皇帝。当年李妃根本没有生下什么皇子,刘妃的皇子根本不是得了什么病,是在宫中被人毒死的!这一切都是陈琳这个贼人受人指使干出来的!我们这一群人,从当年刘妃的哥哥,大内总管刘贤峰大人口中得知此事,一时义愤,才这么去做的。——你听明白了?!”

 

他这话一出,屋内的所有的人都忍不住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卢方最为持重。他一惊之后,立刻皱起眉头。呵斥道:“林枫生!你好大的胆子。这样的谣言,你也敢乱说——!”

徐庆也扯了嗓门附和道:“就是!姓林的,你不要为了自己性命,就编这种害人害己的谎话!”

白玉堂本是待问下去的,可是两个哥哥这样说了,他也只好把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换了一套说辞:“你这话,想来必是没有证据的吧。否则,要抓陈琳何用。不过既然是刘总管说的,何不叫他过来对峙?”

 

林枫生闻言,却是哈哈大笑:“看看你们的嘴脸!我看你们心里一定在想,这可是真要反天的事情。不管真假,都必须是打成假的,否则,不仅我要掉脑袋,整个开封府的人,一个都活不成。是不是?!哈哈哈哈。”

白玉堂被他说得狠狠地一皱眉头。这时候反而是展昭依旧心平气和。“林枫生。开封府办案,讲求的都是证据和情理。人证,物证,合乎于情,入乎于理。你这样一套说辞,于情于理,都听起来能够解释。但是仔细想的话,还是有很多弊端。比如你说,李妃没有生下皇子。那么她当年生下的是什么?包大人办这件案子的时候,是八王爷亲自作证,有宫女寇珠同包大人说明真相。还有之前宫中御医的记录,证明李妃何时害喜,何时生产。单是你的这一句没有生下皇子,恐怕,不能叫人信服吧。”

 

展昭讲完道理,白玉堂的气势便又上来了。他这个时候已经抓明白了林枫生的性子,只要你给出他不忠不义的事实,他就会尽自己所知的来反驳,绝不会计较那中间有多少不能说真相。他冷冷开口:“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如果你真那么俯仰无愧,那上月二十一的那七具尸体,便不是你们昧着良心杀害的无辜?!”他边说着,边拍案站起,绕到林枫生身边,“还有大理寺遭了你们贿赂的席云。你们既然能做到如此,难道就没有更加光明正大手段来问陈琳当年的真相?你别自己骗自己了,还以为自己真是什么好汉么?”

 

他每问一句,林枫生的脸就白一分。当他喝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林枫生已是脸色惨白,毫无人色。

“怎么?说不出来了?骂不出来了?!仰不愧天俯不愧地这样的话也是你这种人配说的?!”

 

说到这,林枫生突然大叫了一声,猛地站起来朝白玉堂扑了过去。白玉堂离得他近,本是怕有人对林枫生放暗箭。毕竟这种事情碰到过两次,就不可不防。这个时候屋子里声音那么大,屋子外面的动静有时候听不清楚。却没料到,他竟然会暴起攻击,只好本能的侧步避开,一个扫堂腿将人绊倒。谁想,林枫生竟就此倒在地上,浑身痉挛地扭动起来。秦国风难以置信地站了起来:“九转回笼草?!”

周助侧头看他,竟似是从没听说过这种东西。白玉堂俯下身,蹲在对方身侧。“这是什么东西?”

话还没说完,却听展昭抢道:“有没有救?”

秦国风点了点头:“救是有救。但我手头没有现成的解药,他的情况,怕是救不成了。”

“能抑制毒发么?”

他问到这里,秦国风、卢方、白玉堂和周助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秦国风点头:“我们去牢里看一下。如果不是同时毒发,还有办法,只是要借助各位的内力。”“没有问题。”说着,一众人拉门冲出了房间。

白玉堂最后一个出门,临走的时候,转身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林枫生。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但一下子没能抓住。他感觉那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偏偏稍纵即逝,不由懊恼地皱了一下眉头,拔身追着众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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