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鼠工作室

【猫鼠猫】上邪之蒹葭-34 by:firefish

三十四药丸

 

岳彩馨的验尸结果证明,她中的乃是“惊白”,出自唐门。

赵昕的病正在拔毒的关键阶段,昨天傍晚,已回到皇宫的秦国风使人来叫周助。故尔周助只来得及简单说明了药性,就匆匆离开了。

 

次日早晨,展昭白玉堂和王朝各自做了晨课,在院子里讨论起案情。

 

“那个周助说,‘惊白’的毒很难用,不止要内服药引,还要有外界药粉从皮肤慎入经脉才能得手。他们为什么要挑这么难下手的药?”

白玉堂听了王朝的疑问,突然冷笑了一声:“为了不真的伤到开封府的人吧。万一误伤了府衙的人,别的倒也算了,若是先生或者大人提审的时候触到,这追查起来,大理寺可吃不了好果子。”

展昭看不过白玉堂对张龙的冷言冷语,插口问:“但那内服的药又是什么时候下的?”

白玉堂一垂唇角,显示出几丝不悦。偏生竟对着展昭竟不想真给脸色,只好哼了一声:“演戏给我看的时候吧。”

他这一说,展昭倒是想起了白玉堂当时将岳彩馨带回之前,脸上曾显出的那一抹不知是同情还是嘲讽的神色。“你早就知道?”

“我看到一个男人从她房中离开的时候,那眼神中有一抹不屑。后来去探她脉搏,觉得搏动不是太平稳。本来以为先生能看出什么,没想到回来之后,那种不稳竟然没有了。我就以为是自己搞错了,或者是她当时害怕才会那样。”

 

展昭点了点头。很多事情,总是事后才想出诸多蛛丝马迹。

 

“这么说,白大人见过那个人?”王朝被白玉堂一噎,心中自然也有气,口气也有些冷。

只是白玉堂似乎根本不在乎他的态度。他点点头:“见过,还不止一次。”

展昭闻言一喜:“五弟可看清他的长相?”

白玉堂看展昭一眼,笑了笑:“你说呢?”

展昭瞪他一眼:“当时怎么不说。”

白玉堂回瞪:“白爷什么事都要靠你?”

展昭气得没脾气了:“好像这不是你一个人的案子。”

白玉堂哼了一声。“好。那回头我告诉你。”

展昭目地达成,心头很有些高兴。看到王朝脸色不好看,轻轻拍了拍他:“王大哥,你看到了,五弟就是这么个脾气。他小孩子,你还真跟他一般见识啊。”

王朝被展昭一说,看白玉堂方才对展昭也一付不冷不热的样子,现在展昭却为对方说话,也就稍微平和了脸色。“白大人,我们是粗人,武功也不比你,你总是看不上眼的。不过有句俗话说得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这个脾气啊,还是要改改的好。”他说完,本以为白玉堂一定会生气,想不到那白衣人竟然一笑。点了点头,倒没再说什么。

白玉堂对展昭一侧头:“走吧。”

 

就这般,白玉堂又见识了一次展昭的绝技。只是时间比过去花得要长很多,一方面白玉堂只是匆匆一瞥,另一方面,也是描述者故意为难。

只是展昭换到第三张纸的时候,白玉堂终于还是不得不点头。

 

白玉堂看了看画像:“要张榜么?”

“你说呢?”

“对方都弃车保帅了,再张榜,还不是多死一个人。”

展昭点头。“你也想到了。”

白玉堂听展昭语气不对,转了转眼珠:“我说你这小气猫儿,还在生气我那天自己跑了?”

展昭瞟他一眼,不吭声,白玉堂可不干了:“我还没怪你扔了我一个人穴道被制,在那儿吹冷风呢。你倒好意思给我脸色看。”说道这儿,还真打了个喷嚏。展昭却不吃他这套:“当时你我各行各事。输赢无忧。”白玉堂一听立即笑起来:“是啊。所以爷自己走了也和你这猫儿无忧。”展昭被对方噎得一怔。心道:这耗子果然好一张利嘴,面上却不动声色。“好吧,不计较这事了。你这两天怕是也没练功吧。不知是不是真着了风寒。”说着,笑吟吟看向白玉堂。白玉堂多少聪明,怎听不出展昭的后话。他恨恨点头:“臭猫你狠!——不说就不说。总有一天你会告诉我的,既然那么喜欢跑腿查案,你就去跑吧。爷我还乐得休息。”展昭其实也是真不放心,“那你可好好呆着。我回来要是发现你乱跑——”说着,竟是淡淡一笑,温雅中,竟有一丝严厉,“你看今晚你还要不要过。”

 

白玉堂本最没法没天,可是偏偏这话展昭说来,他心中还真有些畏惧。那晚上展昭给他“导气”的情形,记忆犹新。对方不提倒也罢了,提起来,他还是不愿意自找苦吃。有想着事情自己迟早会知道,不必和自己过不去,便就真乖乖呆在了府里。

 

展昭独自去见了秦国彦和秦国馨。他将岳彩馨的死讯简单说了,又提起白玉堂见的人。

他给两人看了画像,但同他的猜测相悖,那人,并不是秦业一。

 

展昭想了想,终于问了一个不太有用的问题:“他知道你们在这里么?如果你们武功不如他,如何一路跟踪他至今?”

秦国彦歪歪头,似乎是觉得展昭有道理。秦国彦小了展昭三岁,秦国馨又小了秦国彦三、四岁的样子,都常年在唐门内,没有什么江湖经验。秦国彦看看秦国馨:“五妹,你觉得呢?”

秦国馨略微颔首,“我觉得展大人问得在理。我们轻功肯定是不如三叔的,不太可能一直都没被发现。”

秦国彦略微显得有些不服气,但实在也反驳不出什么:“那展大人看为什么我们一路都能跟踪下来呢?”

展昭心想,这人倒是会反客为主。果然唐门混迹江湖百多年,不是浪得虚名。他摇摇头:“我也看不透。不过二位总还是小心一些好。敢到皇宫这般作为的人,心性绝不普通。”

二秦点了点头。秦国彦道:“但是三叔这样让我们跟着,有什么意义。”

“三叔平时待我们都好。或者,不想跟我们起冲突吧。”秦国馨猜测道。

秦国彦却皱着眉头反驳:“他把爹都杀了。还好个什么?!”

展昭微微颔首,想了想:“他现在,同唐门可还有联系?”

二秦一愣。秦国彦道:“他名义上还是唐门的人。自然能够联络到的。”

“既然秦门主已经入了大内,想必你们三叔也知道这个事情。不如用他的名义将他找来。可能行?”

秦国彦一愣:“展大人莫非想直接试探三叔?”这个主意听起来不错,但是又嫌太过大胆了一些。

展昭看对方确实聪明,笑着点头:“三公子想得好。我也只是想看看,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你知道,唐门和我现在要做的事情,毕竟还有些出入。这个案子拖了那么久,皇上都拍了几次龙案。开封府自当尽力查明真相。而唐门要查的却是老门主的下落,这两个事情,有联系,也不尽然。我只是想找个一个对大家有益的途径。”

秦国馨莞尔一笑:“展大人果然细心周到。本来我们也想过,只是怕三叔发现端倪,暴起反击。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如此有展大人坐镇,自然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她谈吐温柔,年纪虽小,却不是落落大方,端淑蕙质,几句话,说得十分得体,略带一些恭维,又不失了身份。展昭心中暗暗计较,若是几个后辈都如此能为,那个他们口中的三叔,定更非易与之辈。“秦姑娘高抬了。展某只是想,这样复杂的案子,若是不冒些险,怕是很难查出什么的。对方行动缜密,想来必有个周全的计划。”

秦国馨被展昭看着,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头。只觉得对方的目光清澈温雅,直接撞在了心头:“展大人说的在理。二哥想必这两日就能为皇子拔清余毒,到时候可依大人之法一试。”

这几句答得进退有度。既不反对,也不赞成,却是将答复推到了秦国风的身上。展昭心中一赞。“那届时还烦请差人来开封府支个信。”

“三哥,你看呢?”

秦国彦其实十分赞成展昭的主意。只是见妹妹答得有度,所以也没再一口应承。自然不会反对。

展昭又问了些秦业一过去的情况,想着还应该去慰问一下大理寺那些过世从人的家属,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新的发现。问了三家人家,但家属的说法多不尽雷同,除了常常夜里出去,清晨方回,话比过去少了很多。当时都以为是大理寺接了重案,也不敢多问。

 

次日,秦国风因为前三日耽搁了拔毒的最好时间,故还要再等一日才能回来。展昭想着也还有数家家属要问,也不急于一日的时间。功夫不负有心人,问到最后一家的时候,他终于得到了一件意外的遗物。

 

受害者叫刘沉希,尚未成婚,是同妹妹刘芳住在一起的。刘芳在展昭亮明身份,提出问题后犹豫了一阵,最终,去里屋拿出一个小盒子。盒子中装了三粒只剩一半的药丸。

“吾哥哥有一天晚上,将这个给了吾。……他跟吾说,说…要是有一天他不回来了,……就把它交给包大人。……吾前几天,听说死了很多大理寺的差役,……呜呜呜……但是吾一直不敢去认尸体。……呜呜……呜……后来…吾…吾终于知道逃不下去了。……呜呜呜……本来…想今天去给包大人的。”展昭听着刘芳哭哭啼啼地将事情说出来。他看着对方平凡得几乎没有特色的脸,心中不由又泛起一片激怒。他将盒子收好,向对方道:“姑娘放心,开封府定竭尽所能,给死去之人,一个交代。”


评论

热度(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