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鼠工作室

【猫鼠猫】上邪之蒹葭-26 by:firefi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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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初开

 

原来白玉堂听闻四大校尉病倒了三个,又都是被蛇咬的,便觉这事必同岳彩馨脱不了干系。又想自己迟早得找岳彩馨,决计去邀客居会会自己的这个二娘。

此人心性高傲,中毒后更不愿被人看轻。故而连展昭都未知会,便一人去了。

 

他换了一身麻布的浅灰衣服,去到客栈自然不会如昔日的白玉堂那般乍眼。要了个二楼的雅居,之后行为,几同展昭一样。

只是那时候在房间里的是岳彩馨同另一人。白玉堂亦是从声音判定了那人的身份,正是那日他在东京城外见到的蒙面男子。接着他听闻岳彩馨怒吼:“你竟然想杀我?!”

男子冷笑,说:“蛊引已成,留你何用。”

岳彩馨似乎还做了挣扎,可惜未能生效。

 

白玉堂当时不敢贸然行动,所以没同黑衣人照面,而是等对方走了之后才跃入房中。

他本是去看岳彩馨伤势如何,毕竟或者有了她,能救下马汉等人。可是入内后立刻发现,整间屋子,竟无任何虫蛇尸首,又不闻任何可能使虫蛇驱散的气味。同岳彩馨对话几句,听她虽然喘息气若,但是至激动之时,竟是中气十足,浑没有半点受伤的样子。方才想到对方毕竟是此处的主人,这般作为,或许便是个套。

这才决定使一招将计就计,希望能反从岳彩馨口中套出点真想。

因此那所谓的“自宫”之举,不过是示敌以弱的一诈。他那时候早已准备好了替代的假物,到时候不过是打算在腿上划出点血来,想那岳彩馨不至于还去细看那“物件”。

待得岳彩馨自以为成功,以她的性子,十有八九便会将她所知道的来龙去脉讲说一遍。接着或者还能独自离开,将白玉堂引到那个黑衣人所在的地方。

 

展昭听白玉堂说完,无辜地一笑。“看起来,是我坏了你的一盘好棋。只是找到之后呢,玉堂打算怎么做——?而况即便我进了屋,你也还是能继续——自宫。我也不能拦你。”

“咳!”公孙策闻言,不自觉的咳嗽了一声。

白玉堂同样装作无辜的看展昭一眼:“御猫大人,您说了那么一堆有理有据的理由,你让我继续?——难不成要我对岳彩馨表态,爷就是喜欢当那阉人?”

展昭依旧微笑:“玉堂不要避重就轻。——找到那个黑衣人之后呢,你打算如何?”

白玉堂挑眉:“还没想好。”

“咳咳。”公孙策一捋下巴上的山羊胡,“学生说句公道话。白护卫那一计呢,确是兵行险招的好计,虽则最后确实也可能……引火烧身。展护卫的行为呢,也全然合乎情理,虽则的确是让白护卫失去了一次探听敌情的可能。事已至此,两位也无需追究过去的孰是孰非,反正岳彩馨人已在开封府,那陈斌已然叫人查封邀客居,明日应该能收集到不少证据。届时便可升堂问她?大人觉得呢?”

 

三人讨论的时候,包拯还在忙看公文,听到公孙策问他,才捋须,答道:“就按公孙先生的意思。”

 

 

出了房间,展昭问白玉堂感觉可还好,白玉堂耸耸肩,说那毒发作的时候霸道,之后还是同没事人一般。只是现在发作的时间那么不规律,当真烦人得紧。

说完就对上展昭一双笑盈盈的眸子。还没等展昭开口,他便一跳多远,同对方隔开了距离。

“爷才不要时时习那逆行经脉之功,展昭你别打什么歪主意想逼爷就范。你答应也的那双剑还没打呢!”

展昭一笑。

“其一,身体是你自己的,展某不需要打什么注意逼五爷你就范。

其二,那双剑是用来同五爷过招之用,五爷你若是连自己的性命都保全不了,还谈什么过招。

其三,也非是时时习练,只要那漫麝解了,那边什么事也无了。

其四,卢大哥走之前,叮嘱于你,要同我和睦,聆我教诲。你……”

 

“行了行了!”白玉堂终于忍不住打断了展昭,“你就是打算烦死我是么。知道你说的有道理——”

展昭的眼睛于是好看的晶亮起来,带着笑意盯着白玉堂:“那么,玉堂请。”

白玉堂在心中腹诽一句:这该死的猫眼,恁地好看。低头屋里走去。

 

展昭见白玉堂自行在屋中调息,便推了门出去。天色已经入暮,他准备了一下行头,过了半个时辰,去叫白玉堂一起用膳。回来后,同白玉堂出门散个步,又回来将他扔回屋子练功,自己去看了马汉和赵虎的毒伤。接着回去也练了两趟子剑法,以内力行了两个小周天,然后换了一身夜行衣,入宫去了。

 

他对深宫虽然不能说了如指掌,但是能对秦国风和周助的住处有个大致的猜测。躲在药房边上,看着偶尔进出的太监是倾喆宫的人,就知道那是端给小皇子的药物。闻那味道,已经有些浓郁,案例用药总在亥时或者子时,应该不需要等得太久。

他抽了个空挡,闪身进到药房里面,见屋内煮着两锅药。掀开盖子一看,其中一锅火候已经差不多少,另一锅显然是刚刚炖上,便取出一包小包,将里面包的粉末撒入先一锅中。然后依样,找了个时机,从房中退了出去。

 

果然,不多时候,有人提了一个跨盒进入药房,接着又提着那个盒子出来,往倾喆宫行去。展昭一路尾随,来到宫门口。由于宫宇忒过繁复,不适合窥视,展昭只有等在外面。又不多时,就见那个提着跨栏的小太监又出来了。

 

然后,宫中突然传出一声大喊。倾喆宫立刻骚动起来,有人匆匆从宫中跑出,往一旁的偏殿去了。展昭不自觉一笑。心道:“那公孙先生药,起效果然很快。”

少时,就看秦国风和周助随着一个太监出现在视野。展昭唇角的笑容更加深了几分。

 

随着秦国风的到来,倾喆宫的宫女太监先是好生忙乱了一番,接着整片宫闱便又渐渐安静了下去。

展昭看着秦国风由周助伴着,脸上很有些怪色的走了出来,忍住不,更有些好笑。

 

他尾随二人到了他们的住处,这才推门而入。

 

 

周助和秦国风开始都被吓了一跳。展昭眼明手快先打两颗小石头封了他们的哑穴,然后才让他们定睛看自己。

“展某次来不为旁事。只是在下有一位朋友中了漫麝之毒,今日发作愈见频繁。迫于无奈,故想请二位施以援手。无奈你二人先我之求入了深宫,在下被迫,只能行此险招,还望二位见谅。”

他说完后解开了两人的穴道。

因为秦国风不能离开深宫,因此周助答应次日到开封府为白玉堂看病。

 

秦国风看周助答应,不禁微微皱起眉头。周助却依旧笑得没心没肺。

 

* * *

 

第二天周助果然如约到了开封府给白玉堂治疗。

漫麝对于唐门来说,并不能算是奇毒。正如秦国风所说,不过是有几味草药难寻,需去到天竺。但是克制毒性的方法,他昨天已经问了秦国风,所以至少能减轻毒性发作对身体的损伤。

 

后来在走廊上,公孙策和展昭又问周助,能否帮马汉和赵虎也看一下病情。两人都中了蛇毒。

周助闻言,轻轻笑了起来:“我家相公说过,人不可随便救的。人的生生死死都有老天决定,我不认识那两位大人。恐怕不方便。”

公孙策听完也笑了起来:“周小兄,我们明人跟前,就不要说暗话了。”

周助一听,一直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动了起伏。好看的棕色眼瞳无意识的瞬间瞪大不少,显得整张脸全似瓷娃娃般丰润好看。他停顿了一阵,不由嗤笑出声:“开封府的师爷和皇上的御猫,果然不简单。”

展昭淡淡抿唇:“小助,不是展大哥算计你。人命关天,而况那二位,是我的过命之交。”

周助于是淡淡看着展昭:“你何时发现的。”

“我没有发现。是先生发现的。我一直都不明白,你为何会到开封来报案。”

周助浅笑:“为了见展大哥你啊。”

“小助,每个人说谎的时候都会有些毛病。你也不例外。”

“是,我说谎之前一定会笑。这个我知道。”

“所以你通常总是避开谎言,给人模棱两可的回答,叫人错觉。——你当时,应该并不知道我在开封府吧。”

这一次周助没有笑。但是公孙策给了展昭答案:“不。他知道。正是因此,秦国风才要借太子之病,将他带入大内,好让他避开开封府的盘查。到时候,两位校尉死了,他们目的达成,就算最后我们查明案情真相,只需秦国风对皇上求情,他是皇子的救命恩臣,想必皇上必会下旨放人。”

“都说公孙先生神机妙算,周助见识到了。先生何不说说,为何我知道展大哥在开封府,却要借用命案拜访开封府,而不直接见展大人呢。”

“因为周小兄不愿意叫展护卫为难。但是你出声提醒白护卫的时候,却不得已暴露了身份。学生说得可对?”

 

“很对。——公孙先生可是决意说服我,救那二人?”

“他们是无心之过。而况现在,也以身报效国家。周小兄何不给他们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次机会?”

周助于是和公孙策对视了良久,接着扯了扯唇角:“不可能。”

他那双浅褐色的眼瞳是如此的无波而淡然,却亦是坚定无比。这让公孙策知道,要想说服这样一个人,很难。

 

“那么请周小兄随学生上堂吧。”

周助笑了笑,没有提什么异议。反是展昭微微蹙起了眉头。

 

上到堂上,公孙策提供了有力的证据相左,周助盯了展昭片刻,亦供认不讳。包拯铁面无情,判周助毒杀国家要员,不思悔改,更牵连旁人。明日午时斩首。

展昭欲待求情,却被包拯驳回。

“展护卫,杀人偿命。古法使然。若是为情废法,如何守着天下安平。而况——他并非没有悔改机会,却一意孤行。”

若说包拯的前两句话还只是官腔,那么最后一句便真是将展昭说了个哑口无言。法可容情,却是容不得不悔。

 

当晚,展昭去牢里找周助,带去了一坛子女儿红。

“不知道小助爱不爱喝。本来是白兄怕过不了皇上那一关,要我给准备的。”

周助懒懒靠在墙上:“——我和白大哥很像么?不过展大哥真别说,我还真喜欢他。”

展昭摇摇头,又点点头:“我说不好。有些像,又很不像。他像热铁,你像冰。一样的硬,一样的碰不得。”

“内里却不同。”周助接口。

展昭笑。“你今日在堂上,为何要承认?”

周助冷笑:“展大哥,你还要套我的话?!”

展昭一惊:“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认真觉得,若是你不说,大人无论如何定不了你的罪——”

说道这儿,忽然一个念头划过展昭的脑海——周助若是不认,公孙策难保不会以小皇子的病情威胁,到时候不管他受不受威胁,都等于承认了秦国风给小皇子看病,全是一场阴谋——他怎么那么笨,竟然想不到此节?!

想到这里,展昭的脸色不禁白一层:“是我……害了你。”

周助没有表示什么,而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没什么,这条命是展大哥救的。我不过借用了八年,还给你,也算值得。”

“可是马汉他们……”

展昭的话没有说完,周助就拦住了他:“——展大人,你想一命换两命?你觉得我会做那么亏本的生意么?”

展昭摇头。

“算了,还是同你喝酒的好。”

“是啊。”周助想着也拿起酒杯,和展昭碰了一杯。好看的棕色眼瞳中,不禁还是显出一丝挂念。他真是没想到,和国风的那一别,竟会变成永别,还那般突然。不过也好,反正国风也没什么心肝,省得不少零碎。只闲有些太匆促了。

 

展昭喝了两口酒,心里终归是有些闷闷的。他不明白,包拯和公孙策为何不想办法救马汉他们,而要急着处死周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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