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鼠工作室

【霹雳/罗黄罗】死生契阔-52 by:firefi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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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初心·出新】


罗喉听完黄泉和素还真的计划,沉吟了一阵。

烛光照耀着他瓷白色的脸容。安静的不似那叱咤风云的样子。

黄泉找了他和自己的睡衣,叫他去洗澡。却发现罗喉没有要动的样子。


“怎么了?”

“吾不希望君曼睩有危险。”赤红色的眼睛还是那么轻淡又带着天生的君临天下的不容置疑。

黄泉皱了皱眉——如果拉好两境,佛业双身因为有人攻击妖世浮屠而不肯放回君曼睩,罗喉确实无计可施。


但:“这与天都无关。”

“他们不会这样想。”

“重要吗?你做到了他们要求的条件,条件里不包括不通知其他的人。如果他们要出尔反尔,你做什么他们都可能会伤害君曼睩。”

“但这样是给他们提供口实。黄泉,你当知道君曼睩对吾的重要。”

“罗喉!”黄泉将衣服放下,走到罗喉跟前,双手撑在桌子上,“君曼睩不会有危险。相信我。”


罗喉没说话。

没说话的意思,就是不相信。

罗喉刚才的一句“你当知道君曼睩对吾的重要”已经是对黄泉很重的话了。


黄泉闭了闭眼,也坐了下来:“你是在责怪我不关心君曼睩?”

罗喉停了一会儿:“不是责怪。”


那就是指责或者事实。黄泉不打算同罗喉在这个问题上争执,道:“我也担心君曼睩。但如果因为这样就让佛业双身为所欲为,选择把自己的弱点轻易暴露在别人面前,难倒不是反而会给珍惜的人带去更多伤害?如果总是轻易答应他们的条件,那么上次他们抓我,这次抓君曼睩。下次他们有需要了,可能会继续使用这样的伎俩。”


“如果他们抓了你大哥,你会冒这个险吗?”

黄泉闭上眼,攥了攥拳,“你知道苍月银血对我重要。佛业双身知道吗?”

罗喉沉默了一下没说话。黄泉这个人有时候看起来很不坦白,但是这样对要攻击他的人来说,确实会感到无从下手。


——现在如果外面的人要找黄泉的弱点,那大概会他武君罗喉吧。

哪怕罗喉不自大,都可以肯定,自己这个弱点,他比黄泉本身还是要强一些的。

见罗喉不说话,黄泉有些躁了:“你什么时候才能放一放你的自大?!如果他们不知道你那么重视君曼睩,就不会去抓她。如果他们抓了她,发现她既具有一定的价值又不能对你为所欲为,那么你就能救下君曼睩又能防止他们下一次再做同样的事情。这不是下棋,每一步都要泾渭分明,每一个子的价值对方都清清楚楚。为什么要让对方把你的底细看得那么清楚?”


罗喉又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道:“每一个人眼里看到的世界不同。罗喉的世界里,不需要这样的阴谋设计。”

“所以,我的都是阴谋设计,不需要出现在罗喉的世界里?”

“吾不是这个意思。”

黄泉停了一会儿,没有说话。罗喉也没有说话。


黄泉知道这次是很难说服罗喉的了。早知道这样就不告诉罗喉了。

但现在,木已成舟……

“如果可以,吾也希望,所有人都知道吾珍重你。”

“停!”黄泉刚才确实是很生气,但就算很生气,就算罗喉真的只是出自本心,他也不吃这种一边说甜言蜜语,一边企图夹带一些他不认同的是事情的暗度陈仓伎俩,“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讨论过了。”

“……”


黄泉扶了扶额头。再一次告诉自己,不要和罗喉这种老古董较真:“是不是,就算我说服你,佛业双身很明白,他们杀了君曼睩对他们一点好处也没有,所以君曼睩不会有什么危险,你也是不会改变主意的?”

“是。”


“好吧。”黄泉顺顺气,“我明天会和素还真说。但如果素还真阳奉阴违,你要怎么办?”

“这要看佛业双身怎么说。”

“你担心,佛业双身会扣住君曼睩,让你去对付素还真?”

“吾只是担心君曼睩。”


黄泉想了想。说这事情他明天会去办。便推着罗喉去洗漱。

天色很晚了,他也希望罗喉休息不好。


男人坚实的手臂从后面抱住他:“吾,知道你是为了吾。”

黄泉的头发比罗喉的长很多,罗喉一般不扎头发,但黄泉嫌烘干麻烦,所以会盘头。因为头发又长又多,所以盘了好几圈。

罗喉从后面凑过去,那一丛盘起的头发,就擦在他肩膀上,有些丝丝扣扣,说不出的亲昵感来。

黄泉倒是没注意,只是觉得罗喉近来开始有腻着他趋势了。也说不好自己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就觉得这样的罗喉和自己知道的罗喉不一样,原来罗喉是这样的。又觉得自己和自己知道的也不一样,原来喜欢的人,在喜欢上的时候和喜欢上以后,是可以如此不一样的。而他还是会继续喜欢着。


听罗喉凑过来,他便靠着他,侧头看了他一眼:“我知道。”

“你生气吗?”

“罗喉需要在意?”

“你的情绪,吾当然在意。”

“呵。”黄泉轻笑,凑过去咬近在嘴边的罗喉的脖子,咬完还舔一舔。

“黄泉,别挑衅吾。不然你要负责。”

黄泉意犹未尽地靠着罗喉:“今晚恐怕不行。”

“所以你别挑衅吾。”

黄泉又呵呵笑了两声。“我生气你也不会妥协。我看不出武君的诚意在哪里。”

“吾……不希望你生气。”

黄泉看罗喉有趣,转身反抱着他:“要不然你答应素还真的计划。”

“黄泉……你……”

虽然看不出神情的变化,但是黄泉对于罗喉面无神色的感到为难,还是饶有兴致。

“算了,我也舍不得你生气。所以还是我生气好了。”

罗喉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头。他当然明白黄泉担心他,“吾已解释过了。易地而处,你会怎样判断?”

他们是同一类人。亲人的性命,总是比他们自己的安危要来的重要。而且罗喉并不觉拉个两境就能如何他了。

有时候他对黄泉对自己的穷紧张,又是喜欢,又是无奈。

谁知黄泉却道:“所以我不是答应你了吗?易地而处,这时候你还会生气吗?”

“所以你是不生气了。”黄泉真是个不诚实的人。罗喉暗暗地想着。心中,却又生出一丝亲近的甜意来。

他的手臂不自觉地在对方的腰际收紧。手指轻轻摩挲对方细腻的皮肤。


黄泉拍了下罗喉的手臂:“这是什么意思,挑逗我?”

“呵呵。”罗喉讪讪一笑。自觉从浴池里站了出去。

黄泉跟着也出来。


浴室里氤氲着暖热的雾气,催生一股柔和的情意。


修长的腰臀和腿线,看在爱人眼里,是蛊惑更是一种欣悦。


第二天罗喉醒过来的时候,巫毒经来报告说军师一早就出门了,说是去找素还真。

罗喉点了点头。突然想,黄泉是怎么做到两次在自己没发现的时候起床悄悄跑掉的。

第一次还能说是折腾了一整晚累了,这次可就说不过去了。

想必是用了什么术法吧。

罗喉这样想着,倒也没有因此不高兴,只觉得,黄泉的性子,有时候真是要强又死倔,也没什么资格说他自大吧。


早膳完了冷吹血来请示说,黄泉早上安排了晚上拉动两境后,援助素还真的事情。

罗喉看完黄泉的安排点了点头:“这样的事情,以后不必来请示吾了。”

“是。

——武君。”

“嗯?”

“军师说,他有事情要安排,晚上可能不及赶回。”

“吾明白了。”


冷吹血退下之后,罗喉遣退了暗中保护他的狂屠。独自一人走上天都天台。

是日晴空万里,七月的高天,热气蒸腾。

罗喉天生怕热,虽有绝世功体相护,穿着一身戎装却也是不好受。便换了一身黄泉喜欢看的便装。


黄泉的脸上神色不多,眼睛也不是那种水灵灵会说话的样子。但是他的喜好,罗喉却能一眼分明。

黄泉喜欢他做一切平常人家的事情。

吃平常人家的粗茶淡饭,看平常人家的吹弹坐唱,穿平常人家的布衣白服。甚至说说平常人家的甜言混语,或者是做做平常人家的嬉戏打闹。

罗喉还没摸清,黄泉是自己喜欢这样的生活,还是只是喜欢看自己过平常人家的生活。


但其实这也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平常人家的生活,能让他感觉到很多被忘却了的感情,想起很多被忘却了的事情。


或许还有——初心。



“真正的英雄个,他的目的,往往不是成为一个英雄。”

他想起枫岫主人的话。


那么他当初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呢?

是挽留住君凤卿的离开。

是挽留住两个兄弟的性命。

但那都是他短暂的成为英雄之后的目的。在那之前呢?

又或许,人做事,并不是都有目的的。

动机或许比目的更纯粹。

他想的,或许就是有几个兄弟,可以一起把酒言欢,走在这人世间,看天地人寰的万千姿态。


高处微微冷却了酷夏热度的风吹动他金白色的衣袂。

那是俯瞰众生的高处。

在七月的烈阳下,倒是成了乘凉的好地方。


“哈。”

想到黄泉还在奔波,他却得闲在这里乘凉,罗喉心中一丝一丝地漫开了一种久违的宽慰感。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从不相信自己,只相信兄弟;走到了一切皆用“吾名罗喉”的刚愎自负。

不解释,不犹豫。不再,信任和担忧。

他知道吗?他不知道吗?


罗喉闭上眼睛。感受过体的微风,感受这天地自然。


越是宁静,越能听见,心,躁动。


【无聊。】

【自大。】

【又自大。】

【都说了不要这么自大!】

【不要总是让我重复对你的评价。】


黄泉的话响起在耳畔。

罗喉干脆找来一张椅子,坐下来仰躺着放开身体。

——眼前的事情都有人处理了,或许,他的心,也可以放开一些东西了。



“有些人,习惯自舔伤口,他们拒绝让人看到伤在何处。

所以对一切会让伤口复发的事情,使用最强悍的姿态去掩饰。”


黄泉在云渡山下等到素还真的时候,素还真邀他去饮茶。

听完黄泉的来意后,苦境智者动动拂尘,讲了这样一句话。


黄泉闻风知意,不由笑道:“素闻清香白莲温文儒雅,谦虚圆融、慈善亲和。从昨日到今日,我重新认识了素贤人两次。”

“素某也听说武君残暴嗜杀,视万物为刍狗;天都尽皆魑魅,视百姓为牲口。”

“哈。”

黄泉知道素还真这明里暗里的劝慰,实是对症下药。

世人大都容易自善言中接受劝诫。


例如若是如果一个人觉得一个姑娘穿红色的衣服不好看,那么他/她大抵应该在看到这姑娘穿其他颜色衣服时说“你穿这件真是太漂亮了”。如果一个人要对想说另一个人的办事不靠谱,他/她大抵需要在对方做了某件好事的时候说“你真是今天做得真是太好了,如果上次/下次你XX事情的时候也这样,简直就完美了。”

这就是黄泉说罗喉打算使用“暗度陈仓”的粗浅解释。

鼓励很多时候比指责来的更有效。


但这世上没有所谓的万精油。

总会有些例外的情况。

比如对有些戒备心强很的人,这样的做法,有可能会适得其反。尤其是当双方还在试探彼此深浅的时候。


也有些时候,是因为聪明人喜欢为难自己。他们猜测和分析别人每一句话的言下之意。有时候实在累得很。

当然,当对方没有言下之意却造成言者无心听者有意的时候,这种人往往都只是自以为聪明而已。


但不敢是因为前者还是后者,直白都会是一种更好的方式。

也或者,这个时候,直白其实是曲折和曲折的叠加。


无论如何,从素还真现在的做法来看,他认为粗浅直白甚至不地道一点的方式,对付黄泉,比较安全。

“来吧。这是苦境上好的紫竹茶。整个苦境,也只有云渡山的地气,才能养得如此清纯。月族可是没得饮。”

一边说着,素还真一边烫过茶具,洗茶煮烧。

这茶讲究一闻二品三回甘,此外还有就是泡茶人的手艺,品茶时的环境。

世人皆知“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却不知,喝茶更是这个道理。

好的茶,从泡制到品饮,一步一步都是享受,其中泡茶人和谈话人的品味更是关键中的关键。

黄泉笑着轻轻吹开茶叶。一股清甜的香气扑面而来。果不其然:“叶中带甜,果然是特别的茶。”

“甜中带苦,苦中回甘。岂不是就如这人生。”


“哦?这比例上,可以也是一样?”

素还真吹开自己杯中的茶叶,喝了一口:“这就要看人了。一个人若是回味苦楚多一些,那或许便不同。若是回味甘甜多一些,或许也便可做一比了。”

“哦。所以苦中作乐,果然是素贤人的一大兴趣。”

“咦。”素还真放下茶杯,“说起来,军师可命令不了素某。”

“你也不想惹怒罗喉吧。”

“这嘛……好吧。”素还真明白,黄泉是拿罗喉摆在第一位的,罗喉的意思已经明确,他是不太可能说服眼前人瞒着罗喉让他去动妖世浮屠的了。

这事情,他虽然不必受到限制。但若是罗喉真为此迁怒,或者若真的有没把君曼睩救出,佛业双身又因此要罗喉对付正道,倒是得不偿失了。


“多谢。”

“军师太客气了。说起来,素某正要去日罗山,军师若无事,陪素某走一趟如何?”

素还真要去日罗山找千叶传奇,虽然要做的事情和千叶传奇是利益相关的,但千叶传奇常依仗着素还真比他更心急而开出诸多的要求。素还真虽能处理得来,但黄泉现在是千叶传奇名义上的上司,若是他在,便什么问题都没了。

他这小小的算盘打得响,黄泉心下明白,也乐得做个顺水人情。

“恭敬不如从命。”


虽然不是计数清楚的有欠有还。但人情一事,总是要来去多些,才会得冷暖,体得浅浓的。


可千叶传奇却也不是什么温驯的羔羊。见素还真和黄泉一起,便也明了素还真的用意。

他自是不会点破这层窗户纸,只在听说罗喉要求后,问黄泉:“军师答应我的对抗来自武君的怀疑呢?”

“这可不是怀疑。”

“那军师的意思是否是,这次接回了君曼睩,便可以了?”

聪明人是不会耍这种文字游戏上的小聪明来因小失大的。千叶传奇的言下之意是,如果你黄泉要抓字面上的意思,那么我也什么事不用做了,过了今晚,你该直接把扣心血给我解了。

黄泉却不慌忙,幽幽道:“的确不是怀疑。这是罗喉的性格所致。我相信,以黑莲的才智,这一点一定也是为之后的怀疑做的铺垫。”

“嗯?……”

素还真闻言失笑。

黄泉啊,不愧是军师之才。可进可退,可攻可守。只要能够达到目的,就是退恭维对方几声,也是无妨。

“两位,素某有一计,两位听一听如何?”

“哦?素贤人请讲。”

“既然事情到了如此,这一次,我们不如保存实力,不对妖世浮屠出手,静待下一次的机会。”

千叶传奇知道素还真这是给他打圆场。黄泉这家伙对付罗喉不行就来欺诈他。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食物链啊!

不给他点甜头也不知道又要出什么花样。他转了转手中的日轮,看黄泉,“我可以去接回君曼睩,以确保她一切无恙。”

“嗯?”黄泉看着千叶传奇,素还真的话虽然和君曼睩没有直接关系,却是给了他们俩一个台阶。

看来千叶传奇也是愿意下。

某种程度上,没料到罗喉会答应而让罗喉去问佛业双身,的确是千叶传奇的失算。

那么千叶传奇提出自己去接君曼睩,显然就不止是因为他想要实现当初的承诺这么简单。他也许是为了确保佛业双身或刀无极在中间没有动什么手脚。

黄泉想到此事牵扯刀无极,而事情到现在为止,都还对刀无极没有什么明显好处,倒确实是应当提防的。是千叶传奇周到了,他点了头。“好。”


千叶传奇问素还真所谓的“静待机会”,具体可有想法。

素还真说,今次改了行动,日后如何创造机会对付佛业双身,需要立刻考虑起来。

“我们三人能在一起喝茶的时间可也不多,不如偷闲坐一会儿,看能不能想出什么来。”

黄泉没表示什么,坐着拿起茶杯喝。算是对素还真的同意。

千叶传奇看来看去,突然发现,素还真和黄泉关系怎么好像过分融洽了点。

上次黄泉生辰的时候,还是他拉了素还真去的。

后来罗喉要拉两境的时候,素还真去天都听说还和黄泉发生了犄角。

再后来虽然在苦境救灾的事情上双方有过一些合作,但是怎么今天一看这俩就成莫逆之交的感觉了呢?

“素还真,不要说的好像我们很熟悉,千叶可担当不起啊。”

“为何?”

“除了一页书和叶小钗,千叶还不曾见你身边谁能活得长久。”

“哈。”原来千叶在这儿等着素还真。

“这句话这倒是不算冤枉了你。”黄泉说着,给素还真沏茶,“不如素贤人去试试看能不能跟佛业双身再熟悉熟悉。”

黑莲好险没把一口茶喷将出来。

黄泉看他。素还真也看他:“年轻真好啊……”


黄泉这次没接素还真的话,转着手中釉着靛蓝色云纹的骨瓷杯子。

他这么一表态,千叶传奇就不便再对素还真发难了。毕竟黄泉是他名义上的上司。

这便充分体现了素还真请黄泉来这一趟的好处了。


素还真会提出商榷引蛇出洞的事情,自然自己是有些想法的,不然也不提这个茬了。

三人兜兜转转地寻摸了一会儿。

素还真说说想法,黄泉和千叶传奇偶尔补充,细节脉络慢慢也就清晰起来。


时间移动到正午。

素还真见考量大抵周备了,和黄泉起身告退。

黄泉和千叶传奇说,晚上罗喉会跟他一起去接君曼睩。罗喉那时候功体有所亏损,所以请千叶带着君曼睩。

千叶传奇看黄泉深解他的用意,也不知道是该高兴是该不高兴。

若说高兴,聪明人找到个能明白自己都会高兴。若说不高兴,有些聪明人发现有个能完全明白自己的,也都会有些不高兴。

千叶毕竟对自己的才智是很有自信的,便对黄泉点了点头。



离开日罗山,黄泉原本的计划,是想陪素还真去通知其他人。

这个本不需他出马,但是一者见面三分情,天都这个时候,人情还是要挣的。

二者他和罗喉虽然表面上感情不错,实际上感情也不错。可现下见面的话题就是君曼睩被抓,说得多了难免伤感情,刻意回避,也不是他们的作风,倒不如暂时避开。

但这事情现在也不急在一时了,出了日罗山后,他便同素还真辞行,独自去了寒光一舍。


偏巧路上收到了最光阴的消息,说他见到了一个叫九千胜的人。

黄泉打趣给他捎过去一张符纸,说你见到九千胜还能想到我,我真是受宠若惊。

后来等了会儿发现最光阴没回音,才发现自己好像没给对方联系自己的方法。又想到,晚上的事情,对付妖世浮屠还是要谨慎。

便打算去找最光阴一次。


一忙忙到傍晚,才带着神之子回到天都。

神之子确实是特别喜欢黄泉,躺到人怀里就立刻开心起来。胖胖的小手抓抓弄弄,嘴里咯咯咯地笑个不停。弄得神之子自己也有点闹不清楚到底是这身体特别喜欢黄泉,还是他的意志特别喜欢黄泉了。

这孩子天生有种蛊惑人心的能力,致使有些时候旁的人看到它喜欢黄泉的样子,心里都会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妒火中烧。

可它却偏偏不对黄泉使用这种能力,反而时常闹得眼前人眉头皱得可以夹死一只苍蝇才算罢了。


要是有谁看到黄泉抱着神之子不生气的,那罗喉大概能算半个。而另外半边生气的理由,和旁人也是截然不同的。或许那也不叫生气,只是偶尔会想把神之子扔给旁的人。

当然这并不会次次都发生。比如这一次,罗喉本想着大约要晚上才能见到他,傍晚看见了,感到意外的欣喜。反而觉得穿着便服照顾照顾眼前的这个小祸患也是不错的。

而神之子对罗喉就没那么热情了,又刚兴奋过了,倒是很快就睡着了。省却了周围的人很多麻烦。

罗喉命人将它带了下去好好照看。


死国派人抢神之子的事情还是一直在频繁的发生。所以就算是天都,也要戒备着。

黄泉原打算枫岫主人能在死国的封印方面出点力,但是看来这人是铁了心不打算动。倒是素还真提心了他,有些事情,不能逆着人的欲望来。他也便算了。左右这个事情也不急在当下。

死国嘛,于他原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天者也不是什么沉不住气的人,等个三五年,神之子长大些了,能表达自己意愿了,他们愿怎么打怎么打,都与他无关。而现在,他仍需神之子助他恢复功体。

这事情神之子早就答应了的,上次拉动两境时,他的功体也确实曾有过短暂恢复,可惜好景不长。

这回,神之子吸取了上一次失误的教训。又正好见过了最光阴,所以打算再试一下。

黄泉自然也是想恢复的,但只要不比上次的情况更糟,他也就算是可以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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