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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罗黄罗】死生契阔-32 by:firefish

【三十二 吾爱】

素还真离开的时候,请求罗喉让他带上千叶传奇,以作为对付邪灵时候的力量。并许诺说,而这份人情,罗喉随时可以问他素还真讨取。

罗喉“哈”了一声。“吾说过,黄泉可以代表吾。你不去问他,是吾比较好说话吗?”
“这。可是武君就在此地。代表,何如本人?”
罗喉看了看千叶传奇:“冷吹血昨日已能下地走动。你算表现得不差。让你随他去办事,是吾之赏赐。办完,回来。”

谁说罗喉好说话?!
那张老实的娃娃脸一定是用来吭人的。
素还真愣了一下。最后还是不得不道谢。“多谢武君。”

千叶传奇脸色精彩了一瞬。他和素还真打了半晌的太极,结果就是罗喉最后的四个字——办完,回来。中了扣心血的心口,彻底碎了一池萍乱。
他们对罗喉的了解,果然还是太少了。

双莲离开。
天都外那个关于罗喉已死的流言依旧面目扑朔。
天都之内,又起了一个关于军师黄泉的流言。
——
军师黄泉救了天下封刀曾经刺杀过罗喉的玉秋风。

这个传言不知出处,却是言之凿凿。
甚至天下封刀内部的人也在流传:或许左护法御不凡,正是因此才会同意归顺天都。

不但黄泉为此皱眉,就是御不凡也想知道这话是谁传出来。
但是黄泉并没有因此出面做任何的澄清。
而御不凡查了三天,竟是一无所获。

某种程度上说,这并不能算是谣言。玉秋风的确未死,而且还坚持扮了男装跟来天都。
只是传出此言论之人的目的,显然不会仅仅是为了八卦一下天都的首席智囊和天下封刀四大名流之一的秋剑私情暗藏或者暗通款曲这么简单。
天都完胜天下封刀和日盲族的联手围剿;罗喉又躲过刀无极、“素还真”、漠刀绝尘和少独行联合的伏击围杀;甚至天都吞并天下封刀部众,这个名叫黄泉的军师都可谓是功不可没。
有黄泉在身边,本就身具邪元的,难以战胜的罗喉,几乎就可说是完美无缺、不可能击败的。
所以,若是还要对付罗喉,首先就应该从黄泉下手。
古往今来,没有什么比离间计更能损害君臣之情的了。


造谣者一定出自天下封刀!
所以御不凡认为,以自己天下封刀的左护法的身份和人脉,查出谣言出处应该并不困难。可事实却同他的设想完全背道而驰。

天下封刀是个人杂的地方,但他万万没有料到,天下封刀,竟是比他想得还要复杂许多。
黄泉说,他的敌人只是刀无极。而天下封刀,并不仅仅是御不凡表面看到的样子。要杀公孙夺锋之人,正是来自天下封刀之中,一个他不知道的组织。
难道这些都是真的?

就像他知道的那样,
离间,是这世上最好用的伎俩。
因为怀疑的种子,一旦有机会就会生根发芽。

而同样面对这样的伎俩的黄泉,又要如何去处理?

也或许,正是因为这伎俩实在太过的好用。
御不凡还在这边查天都谣言的出处,江湖中,又再爆出了一个新的传言——刀无极其实是个十恶不赦的伪君子。他曾与刀无后一起诟害天下封刀的另一个创始人——沧海平。沧海平被刀无极偷袭,打成重伤,面目全毁,因而隐遁。他如今的身份,正是居于无关造化,曾就救过素还真好友叶小钗,以及天刀笑剑钝义姐绝情书的仇先生。

不但如此,刀无极还在自己的妻子梦如嫣死后,逼占了妻子的胞妹梦如芸。梦如嫣去世时,梦如芸正好怀了身孕,刀无极便以孩子的性命作威胁,逼她扮作姐姐,服侍自己。
至于刀无后,就更加是个欺世盗名之辈了。当年杀死罗喉的根本不是刀无后,而是醉饮黄龙。而醉饮黄龙事后亦被刀无后偷袭,被迫隐遁,直到最近才复出。
指证这一切的,正是三名当事人——沧海平、梦如芸和醉饮黄龙。

只是前面两人乃是主动指认。醉饮黄龙却是因为作为公证人的素还真刚刚与之结实,而出面证实了这件事情。他严称不清楚关于刀无极的罪名。但是对于刀无后之事,也并无否认。
沧海平对此的说法是,刀无极那是刀无后之后才收的徒弟,醉饮黄龙当然是不知道的。

更有甚者,天刀笑剑钝亦被沧海平请来,证明他的好友、沧海平之爱徒海派天老爷临死前对笑剑钝指证,杀他的乃是刀无极。原因是他无意间听到刀无极暗通罗喉之事。
笑剑钝原想察明此事,可那之后,刀无极一直下落不明。因此未能同刀无极正面对质此事。

这些传言,怎么看都比天都内的那个,更加有凭有据,言之凿凿。
而一切事情的契机,正是在素还真手上的佛顶冥塔,所追溯出的一段罗喉同醉饮黄龙及刀无后交战的场景。


其实对于罗喉是怎么输给醉饮黄龙的,黄泉也有点好奇。
不过他现在自己正处于谣言中心,最近罗喉的脸色又的确不怎么好看。所以他克制了一下自己的好奇心。下了一道在大多数人眼里都看起来很奇怪的命令。

他让天下封刀原本的右护法暗武刀炎龙,带人外出找寻刀无极。
这样做的意思,或许是——黄泉认为散播“谣言”之人,就是这个天下封刀的右护法。
至少御不凡是这样想的。
相比他这个经常游历在外的天下封刀左护法,刀无极的很多事情都是交给暗武刀炎龙去办的。甚至一夕海棠的事情,也是如此。
黄泉不会无缘无故地在这个刀无极处于风暴中心时间,找到暗武刀炎龙去找他。所以,他也想借故离开,以便暗中观察暗武刀炎龙的动作。
他想黄泉一定会同意他的想法。谁知黄泉只是淡淡一笑。

“你不问我,刀无极到底有没有暗通天都吗?”
“我想一定没有。”
“哦?你对他真信任。”
“若是有。你一定会留下证据。可是你并没有。”
黄泉挑了一下眉毛。
御不凡展开折扇扇了扇:“像我这么聪明的人,猜到事实也并不奇怪。你没必要看起来如此惊讶。”
你要是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就不会说这么轻松了:“我说过,我只会用事实说话。不过你不想去替刀无极澄清这一点吗?”
“你不是让右护法去了吗。”
“所以,如果你现在离开这里。留在这里的有些人,一定会通知暗武刀炎龙,这样你还是什么也发现不了。”
“这……”
“怀疑我的话吗?”
“非常的怀疑。”
“那么你对我说问题,有解决的方法吗?”
“这嘛……”
“让敌人对你放松警惕的最好办法,是给他们掌握你行踪的机会。”
御不凡收起了折扇。“我突然觉得,你,很可怕。”
“我是天都的军师。不是厨师。处理这样的问题是我的责任,你不需要表现得这么讶异。”
“这世上的军师有很多。让我感到可怕的,你是第一个。”
“要不然,天都凭什么让中原正道如临大敌呢。
你的请求,我准了。不过我有一个期待。”
“什么?”
“我希望,你能让笑剑钝主动到天都来一次。我很期待这一次,你不要再让我失望。”
“我可以信任你吗?——好吧,我知道,罗喉要杀笑剑钝,不过是举手之劳。”
“笑剑钝根基不如罗喉,技巧上却是不差。如果为刀无极证明清白的时候需要君曼睩帮忙,只有他来,我才能放心她的安全。”
这算是提示吗?黄泉的步步后招,真是叫人步步惊心!——“我明白了。”


御不凡离开后不久,黄泉翻书的时候,忽然看到一张纸条掉落于地。
【今晚子时,天都天台。——玉秋风。】

黄泉翻了一记白眼。手中磷火烧出,将字条瞬间点成了灰烬。
不管写纸条的主人是谁,目的是什么,他更关心的都只是——这字条是如何到他的手上的。

能够接近这里的,除了罗喉,只有苍月银血。
真头疼。

欲要不管,第二天,字条却依然出现。

一连三日。
黄泉终于找到了银血。“这是你摆的吗?”
“是。如何?”
“你想做什么?”
“你难道不想见她吗?放心,罗喉不会知道,我会看着他。”
“我如果不想见她呢?”
“可是她想见你。你不希望所有人都知道你们之间的事情吧。”
“真麻烦。”
“你喜欢她,这事情总是要解决的。”
“我不喜欢她。”
这句话在苍月银血听来,根本是口是心非,“你不喜欢她,为什么还要救她?就算你真的不喜欢她,也该自己当面去跟她说。”
“……”这到底是什么奇怪状况。“救人跟喜欢有关系吗?你看到马路上有人被砍,不会出手相救吗?”
“所以,你承认了——是你救了她。”
我气晕了。黄泉在心里咒骂了一句。他没想到苍月银血竟然会套他的话。
可是下一刻,苍月银血突然伸手抱住了他:“我不是要试探你。大哥是想说,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你可以依靠我。”

黄泉愣愣地眨了两下眼睛。

然后当晚,真的深更的半夜去了天台。

夜黑风冷。
黄泉吹了一会儿,就开始问自己到底是哪里不正常,为什么半夜不睡觉,要跑来这里等玉秋风。
大哥到底是怎么会觉得他喜欢玉秋风的?真是要命。但是想到苍月银血那时候的体温,风又似乎不再那么冰冷了。心有了温度,夜便也不再那么黑。


这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黄泉没回头。
就听见一个中性的女声在身后响起:“过了三天你才敢来吗?真是个没有胆量的男人。”
“也许,我这次也不该来?”
“你就是这样中意一个女人的吗?”
“我半夜爬起来,不是为了来跟你猜谜猜。直说来意吧。”
“我现在又来到天都了。我在想,也许我们有些缘分。”
“你本可以不来。”
“你不希望我来?”
“最近天都内谣言四起。你很喜欢成为谣言的对象吗?”
“那是事实,并非谣言。”
“我要是你,绝对不会因为谣言的内容是真的而感到高兴。”
“以你的能力,难道会惧怕区区的谣言?”
“你约我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恭维我?”
“我喜欢有胆量的男人。”
“哦。那我一定不是你钟情的对象。真可惜。”
“人是可以改变的。”
“很抱歉。我不觉得自己需要改变。”
“你……不是曾经希望我成为你的女人吗?”
“那也许只是过去。”
也许过去也不曾有过。又也许,现在依然。
“你不敢承认?”
“一个你不喜欢的男人想法,对你来说有区别吗?”
“你惧怕罗喉。”
“惧怕,是弱者对强者的乞怜。”
“像你这样有能力的人,根本不必惧怕他。”
“你认为我需要乞怜吗?”
“那么为什么还要跟随在一个暴君的身边?你没有必要活在别人的控制之下。离开他,把你的勇气证明给我看。如何?”
“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我并不是因为惧怕罗喉,才留在此地。”
“但是如果让罗喉知道了此事,他不会放过你。”
从离间计,到让我主动离开。这就是天下封刀的如意算盘吗?黄泉在心中冷笑。
“凡事都可能有例外。”
“哈。如果罗喉现在在这里,你还敢这样无畏吗?”
“如果罗喉现在在这里,我……”

——“如何?”
黄泉话未说完,蓦然就见一道金黄身影出现两人之间。打断了他的话。
竟是罗喉。

这是什么状况?

玉秋风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黄泉侧头。
罗喉血红色的眼睛,依旧波澜不兴。淡淡地望住黄泉。


月色如练,照落一番清冽韵致,黯然了被看住人的眼神。
被主君当场抓到他跟他背地里救下的刺客“幽会”,还敢对人摆脸色的,除了天都的这个军师黄泉,大概不做第二人想了。

黄泉很生气。罗喉的出现让他感动莫名的愤怒。这个人不信任他。他分明已经解释过为何要救玉秋风。他竟还是在“监视”他。他愤怒罗喉这样自己为是的出现和质问。

于是很突然地,就看他修眉一挑,嘴角竟是一抹轻笑。如冰天雪地上突显的一抹娇艳,非是争芳,而是本不在乎。
“你想知道答案?”
罗喉点头。他觉得黄泉生气了。但是应该生气的明明是他。黄泉背着他见一个天下封刀的女人,这个女人虽然算是在他的默许下被救,但是黄泉竟然不跟他商量就敢跟这女人见面!

可还没等罗喉想清楚,他就感到黄泉突然欺近了他,压下他那身让人难以接近的战衣。吻上了他的唇。
毫无征兆地开启一场竞逐纠葛。


四下一片寂静。
星月无声。
风扫过地上细微砂砾。沙沙奏响。

罗喉的出现、和黄泉的接吻。
两件事情都来得太过突兀,让人玉秋风一下子反应不过来自己看到了什么。
直到眼前的两人再次分开,她都仿佛失了言语能力一般,无法回神。

而和罗喉分开后,黄泉却好像自己只不过做了件再平常没有的事情一样,恢复了一贯冷淡的脸色,将被罗喉打断的话接了下去:“我要说的就是——我可以给她答案。”
——如果现在罗喉在这里,我可以给你答案。

黄泉说完,便转向了玉秋风,“去转告那个让你来的人,用这样的伎俩破坏天都,他还太浅了。”

玉秋风依旧愣在那里。
当人面对一个跟脑海中的设想完全不同的事实的时候,那件事就算不是多么的特别,也足够让人愣住。何况先是不该出现的人出现在了眼前,接着又是应该倾心自己的男人亲了另外一个男人。

罗喉则挥手打发玉秋风离开:“你退下吧。”
他不想现在有别人打扰他跟黄泉。
唇间留恋的温度,他不想失去。双眼便不自觉地去看黄泉。


玉秋风不可置信地看罗喉:“你不杀我?”
“杀你?哈。需要吗?”
“罗喉!”
“你很想死吗?”难道原来,黄泉真的仅仅只是不想她死这么简单?
玉秋风终于轻笑出声:“没有一个自己讨厌的人喜欢自己,也真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多谢武君不杀之恩。”
说完,转身便走。

玉秋风离开后。罗喉拉过黄泉:“你为何要来见她。”
“不问我为何救她了吗?”
“这个问题,你已经回答过了。”
那是他第一次抱他时候的事情。罗喉从没忘记过黄泉当时的眼神。
淡漠,但是无畏。原来他拥他,是因为心已动。
“原来你还记得。”
“吾不明白。”
“你的意思是,我不该跟她说清楚?”
“说清楚,只需要一句话。”
“是吗?她被送来的时候,你怎么不跟她说清楚?”
“因为……”
“你是罗喉?”
“唔。”
“无聊。”
“你刚刚亲了一个无聊的人。”
“所以我也很无聊。让我无聊,是身为武君的你的责任。”

“是吗?”罗喉将人拉过来,不由分说地复又亲吻了上去,“这样,就不无聊了。”
“喂。”
“什么。”
黄泉拉了拉罗喉的手。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年,任何的触碰,都会在心中引发喜悦的满足。“我,喜欢你。你会觉得奇怪吗?”
“不会,我也喜欢你。”
“罗喉。如果我的目的是杀你。你要怎么办?”
“吾给你机会。”

那时罗喉重伤,他反目相向。那时的罗喉曾对他说——这是吾,特别留给你的机会。
也许,在这个时空之前,他们早已经相爱了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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