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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罗黄罗】死生契阔-18 by:firefish

【第十八章 贡品】

对战中原正道,天都大获全胜。
虽不能说未折一将,但是相比对手的损伤,天都的折损实在可说是微不足道。
对此,问天敌和沧海平都是十分的意外。
尤其是目睹了这一切转机之发生的问天敌,对天都之内,那个从未出手的白衣人充满了好奇。

御武大殿之上,一人白裳红襟,正淡然立于罗喉身侧。精致的五官,配合着那雪白长发之间张扬的红,引人侧目。而此人真正的特别之处,还在于他那与之相貌同样惊人的才智。正是他,刚刚帮助天都,打下了这场悬殊的胜仗。
看着他,也曾身为一方霸主的问天敌,不由慨然:“想不到罗喉手下,竟有这般智将。让吾意外了。”
座上的黑衣人心头泛起愉悦。轻浅的,却延绵在心间不绝。回复盟友的口气,仍是一贯的不徐不疾:“欣羡吗?”
“拥有这样的战友,好过拥有这样的敌人。”
“自然。此战过后,素还真伤势难愈,须求天不孤取回最后一根七神针相救,盟友也算是助人助己。”

其实这话说与不说并无差别。黄泉此刻说来,只是为了封住问天敌所谓人情已还的借口。
难得这次问天敌其实也并没有打算提。在他看来,天都此次无他出手,亦可取胜,借此还情,有失自己的身份。而黄泉所言,又再次令他吃惊。黄泉这个说法,是极和情理的,自己竟未想到:“若真如此,倒是意外之喜了。”
黄泉却并不像他那么乐观,“只是你们请的司徒偃,他之阵法,哈,怕不是你能够应付的。”
“怎么。先生和他有旧吗?”他看黄泉刚才逆转天狼星死神过境之手笔,倒是颇含阵法之妙。想着此人真与司徒偃相识,倒是更加不能小觑了。因此此问一半也是打探。
哪知黄泉既没承认,也没否认。“我之说法,只是作为盟友的提醒。你很快,就会知道我说得是不是正确了。”
问天敌见套不出黄泉,干脆也就作罢,道了声“请”,扬长离开了天都。

沧海平一直在观察黄泉。趁着问天敌和黄泉对弈,捕捉着这个连刀龙战袍都不稀罕的人,一举一动中透露的心思。
可惜,问天敌走了,他还是没看出半点的门道。
于是说了声“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也起身告辞。

见天都送走了盟友,幽溟也提出要回月族。罗喉允了,还让苍月银血送了他一程。
黄泉不放心幽溟,临走前拉过去嘱咐,说天下封刀的人若是质问银血之事,就说这次是他们设计月族在先,险些害幽溟都被罗喉斩杀。
同样的话,苍月银血在分开时,也对幽溟吩咐了一番。


幽溟乖乖地点头。心想哥哥们连这等事情都要为他担心,都怪自己太过无能,什么事情都做不好。今后要更加努力,为兄长分担。
“大哥这次出手,也是因为天下封刀想要利用月族吗?”
“只要罗喉不伤害月族,战场上为天都厮杀,也是我现在份内之事。”
“那大哥也要保重。天下封刀所说的那件事,我回去拒绝了他们。”
“不用。他们毕竟帮过月族,这次就算真是他们算计,也还是月族承情多些。因此翻脸,于月族无益。”
“可是……”
“这件事我来处理就好。你不用担心。”
月之通道就在眼前。兄弟二人分手在即,又说了几句体己话,这才终于是分开了。

送走了幽溟,黄泉去天台上找罗喉。
罗喉站在那儿,好像专门是在等他。“你来了。”
“嗯。”
“吾很有兴趣看到,天都结界,挡下死神过境的样子。”

“你可以去找天狼星,他一定会很乐意。”
“他正守护死国大门,分身乏术。”
“那真遗憾。”
“黄泉。”
“什么?”
“你这次,做的很好。吾允准你加入天都。”
“你的这个允准,真是令人提不起兴趣。”
“那你想要什么。”
“罗喉只有通过奖赏别人,才能表达自己的感谢吗?”
“你的目的,不是追随吾?”

“我的目的?哈。”黄泉在心里骂了一句。他不明白罗喉怎么突然脑筋搭错地问出了这个只有对过去的黄泉才有意义的问题,心里莫名就产生了怒意,于是讲过去的话,换汤不换药的搬了出来,“我的目的是超越。我的前方只配站值得我超越之人。——直到无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罗喉大笑了起来,天都的整个地基都随着这笑声颤动呻吟。
黄泉愤怒了:“罗喉,你是砍人没砍爽吗?”眼前的罗喉,就好似突然变会了历史曾经的样子,而他这些日子里以来的费心费力,统统都白费了,“那我下次,可以建议你将手下都遣散,好让你一个人去砍个痛快。”
可惜罗喉没有搭理他的话茬:“想不到,没了功体的人,还能有如此斗争的意志。”
“斗争,是进步的开端。与功体无关。”
“哈。那,吾允准你,做天都之军师。让你之前方,永远有值得的对手。如何?”
“这又是你的赏赐吗?”
“吾认为,你该有兴趣。”
“确实。”黄泉转身不看罗喉,但心中的怒意,总算是稍微减退了一些。

“动用术法后,此回的你,比上一回,精神了不少。”他记得过去时候,黄泉每次动用术法,似乎都要休息很久。但是今日,黄泉里里外外折腾了很久,却看起来仍很有精神。他不知道黄泉重启天都结界要耗费多少的力气,虽然是借用了他的力量,但是想来,整个过程,总不会比制造一个幻境欺骗九州一剑知要轻松。

其实这个问题,黄泉也无法解释。“今日并不累。”
“那随吾去一个地方。”
“可以。”


罗喉带着黄泉,化作一道白光,离开了天道。
来到坐落在西武林东南的一处山坡。那里,是他和他的兄弟灭杀邪天御武的地方。
现在已是漫山的杂草。山坡上,没有可以走人的路。黄泉跟在罗喉身后,排着半人高的荒草,往山顶上走。
满目都是被人烟遗忘的荒凉。只有眼前的两个小土包,在一片荒芜中,独自整洁着。
没有碑,但黄泉知道那是坟头。

罗喉没有说话,也没有解释。他只是在那两座坟前站着。
任风飘摇了尘土,吹低了荒草。
黄泉也没有说话。不需要任何言语,他也可以确定,这里,应该是罗喉埋葬他另外两个兄弟地方。他们牺牲了自己,最终却没有成为英雄。或许罗喉会觉得,是因为自己,才令兄弟在身死之后,都只能在此孤零零的凄冷。
罗喉的同伙在世人眼里没有立碑的资格。
罗喉这一次没有逆世人而行,或许,正是因为那不再了的墓碑,曾经接受过感激和仰慕。

星星爬了满天。微弱的光芒照不亮大地,却是让天空盈满了柔和。
风越来越凉。

夜已三更。

“回去吧。”
说了一声后,罗喉转身下山。

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叫黄泉一起去祭扫兄弟。
这是一件多余的事。但是他那样做了。黄泉没有拒绝也没有问。一如他期望的那样。好像是苍天终于看到了他的寂寞,而给了他这样一个人在身边。
哈,苍天。
罗喉在心底冷冷地笑。罗喉的世界,不需要天。

一场轰轰烈烈的胜利,带来的却没有满足或喜悦。
反而是无尽的虚空。
有战火的地方,英雄才有存在的意义和价值。
他的二弟和三弟想要成为英雄,所以他要给他们延绵战火。

天下封刀已经降了,那么他下一个征伐的对象就该是——日盲族。


而迎接他之战火的,是一身白衣,从容下跪的千叶传奇。
天下封刀和日盲族的首领,都已屈尊来保护自己的人民。
“何时开始,向敌人下跪之人,也可以成为英雄了吗?”罗喉淡淡地笑了一声。

眼前人的病体,弱如扶风之柳,他却看不到黯然或是倨傲。亦非宠辱不惊。
仅仅是一场规则内的游戏。“胜者王,败者臣,何足再言?”
这让罗喉看到了这个人身上的价值。
对族人全心全力,对敌人算计欺诈也再所不惜。
他给了这个人手中唯一的一颗扣心血。作为赏识,也作为恶意的考验。

“为何要将扣心血给千叶传奇?”而不是刀无极。这个问题,黄泉一直都没有弄明白。
而这次罗喉的答案,更是让他无话可说。“吾本该将它给你。但你那日的表现,让吾改变了决定。信任你,亦是吾对你之赏赐。”
赏赐你大爷!其实黄泉想骂出口的。但这样,反而会让他失了气势。所以只能在心里骂了一声。口不对心地道:“那我真荣幸。只是你曾经说过,让吾可以信任你。”
“矛盾吗?”信任和被信任,从来就是两回事,“来,黄泉。让吾见识你之能为。”
罗喉话音刚落,黄泉就感到一股巨大的气流,悄然无声地拍上了他的胸口。
他本能地侧身、退步、反击。
这对于现在的他而言,本是不可能的事。但是一种诧异、愕然、甚至是气愤的情绪无由地抓住了心口。这种反抗,只是出自体内倔强不屈的意志。

挪开的,只是心口的要害。气旋擦着肋骨卷过,瞬间已是血满衣襟。

黄泉侧头讶异地看罗喉,那眼神中明明带着不解和质疑。
但眼前的黑衣人,只是冷冷说了一句,“你分心了。”
下一道攻势,已到了背后。
黄泉皱眉,虽然不知道为何,但他还是做出了决定。
这一次他没有躲。他用唯一能够使用的幻术,给自己建立了微弱的防御,借着罗喉的攻击,把自己送到了罗喉的身前。
罗喉的攻击,并不是为了杀他,因而在发现他不欲躲开的时候,减弱了威力。
这也已经足够将人送到罗喉身前了。
黄泉恨恨地抓住了罗喉的衣襟:“很好玩吗?!”

罗喉对黄泉的问话,无动于衷。声音一如既往的缓慢而悠闲:“你,没让吾失望。”
说完,也没有管黄泉的反应,自顾自就要离开。

但是就在他的脚步踩下第二级台阶的时候,就听见身后传来“咚”地一声。
是黄泉失去意识,倒在地上的声音。

罗喉闭了下眼睛。转身去将人抱起来,送回屋子里。请来医生和下人,叫他们好生照看。

天都所有的人都不知道,他们的首席军师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不过在天都内部又无外敌来扰的情况下受伤,武君不说是怎么回事,他们也无人敢问。
只有苍月银血,拦住罗喉索要道理。
罗喉震开了眼前的银枪,甚至,还震伤了自己的这名属下。“你,逾越了。”
“回答吾!”
“他是天都之人。这点攻击也承受不了,如何站在吾之身边。”

罗喉说完,没等苍月银血说话,就甩袖离开了。

趁着给黄泉疗伤的借口,罗喉再次试图激出黄泉体内封存着的功体。但仍旧是无果。
那功体看似在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恢复。但恢复的速度,却全然不如人意。
罗喉无奈,又试图强行将自己的功力导入黄泉体内。结果如泥牛入海,竟激不起丝毫反应。试了小半个时辰,非但不得其法,更诡异的是,他自己身上的功力居然也是分毫不曾减少。罗喉觉得可能是黄泉非苦境之人,体质不同,停了一会儿,想要再换一种传功之法。

就在这时,黄泉说话了:“别试了。”
“你醒了。”
“痛死了。”黄泉皱了下眉头。勉力支撑起身体,“我也想找回自己的功体。但是完全没有用。你就别白费力气了。”
“你是天都之人。吾要你恢复。”
“你以为自己是谁?——自大。”
“吾是罗喉。”
“又如何?你消灭了邪天御武,但仍旧离不开那些为此牺牲的人。这世上还是有很多事情,你力不能及。”
“你是来对我说教的吗?”
“我不是。我已说了,我的目的,是超越。”
“但你……”在试图接近和改变现在的罗喉,“算了。你休息吧。”
黄泉这次没有躺下。他勉力支撑起了身体:“我没你想的那么柔弱。”
“那就用实力来证明。”
“你害怕保护不了一个没有功体的人吗?”
“吾不需要用保护你来证明自己。”
“我没要你证明自己。但是,对自己的军师没有功体这件事,你害怕了。不是吗?”
“黄泉。珍惜你之性命。不要试图激怒吾。”
“那我再说一次。一个强者,不会去要求别人做他们做不到的事。就算是自己的属下也是一样。”

“天都,不需要弱者。”
“那么,我是你眼中的弱者了?你后悔了?没关系,我给你一次反悔的机会。”
“没必要。”
罗喉说完,拉门就走。
而在门口有人报告罗喉,天下封刀,送来了降书和三名少女、十箱珍宝作为贡品。
罗喉于是停了一下。问黄泉,“你要去看吗?”

黄泉心想,这有什么好看的,一定是玉秋风那个行刺你的女人。
但是如今,当他知道了玉秋风的结局,知道了御不凡的结局后,反而竟更想救下这名女子了。虽然他不想因此导致君曼睩无法前来天都,但是至少,他还是希望能见一见她。
于是他没有回答,起身整理衣服。
罗喉有很漫长的时间。他从不在意等待。而等待黄泉,本身就是消磨时间的好方法。


即便没有功体,黄泉也足矣称得上强者。可是身在这个武林,武功差些或许可以用智慧弥补。只是黄泉突然失去功体,并不能像许多类似的人那样,以暗器毒药来防身。虽然有一些术法,但身为众矢之的的天都的一员,还是太容易遇到危险。

突然,黄泉伸手划了一道咒符。恍惚间,眼前白发英俊的少年,就成了一个满头灰发的丑陋男子。“我若不想让人认出,自有办法。”
“嗯?——吾不喜欢看你这样。”
黄泉没有搭理罗喉。拉开门,迈步往御武殿走。
“吾想知道,你如何知晓吾之想法?”
“很难猜吗?”
“那你该知道吾现在,想你换回原来的样子。”
“你真麻烦。”
虽然这样说,黄泉还是遵照了罗喉的意愿。
看着眼前的人恢复了俊秀的容颜,罗喉才满意地快步超过了黄泉,走向御武殿。

冷吹血带着玉秋风等三人进入大殿。
当罗喉下令将三名女子一并赐给将士的时候,玉秋风果然拿出了以死相逼的办法,长得已不能称为匕首的武器指在自己的胸口。四大名流之一的秋剑凌然道:“我受命来服侍武君,如果要我服侍将士。那这口刀就要染上鲜血。不是武君的鲜血,就是我的鲜血。”

罗喉一向是很好说话的,尤其是对女人。所以他打算答应玉秋风的要求,让人留下。
黄泉当然知道罗喉的想法。但是罗喉说话一素不疾不徐。
这给了黄泉抢话的机会。他不但抢了罗喉的话,还抢了刚要开口的冷吹血的呵斥。
“提醒你一件事。命令你来之人,也是武君的臣子。你所谓的受命,并不能成为你在武君面前手持凶器的理由。这样的做法,只会让天下封刀遇到麻烦。”

黄泉说完。大殿上安静了一会儿。
玉秋风才道:“我是来服侍武君。玉秋风宁死也不服侍将士。”
“黄泉,你说呢?”
“她一定要服侍的人是你。决定权自然也在你。”
“那你留下吧。其余的人,带走。”
等冷吹血带走了其他人后,罗喉遣退了所有人,包括玉秋风,独自到天都的天台上散心。

下面,天都的将士正点着篝火,与天下封刀送来的美女作乐。
开怀畅饮的笑声不绝于耳。

每次征伐之后,看到属国进贡珍宝美女,看到将士饮酒作乐,他都会避开那些喧嚣,独自一人,找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看这天地人间。

即使相隔了千年,他也没有忘记,在与邪天御武的最后一战之前,他们兄弟,曾经允诺过的——“同生共死”。
那时候,他的二弟曾经说,“英雄嘛,就有无数美丽的女人投怀送抱。醉生梦死。”
他说,“大哥是英雄中的英雄,是天上地下,古往今来,第一伟大的人物。他一定能建立一个伟大的王国,成为万世景仰的对象。”
他还说,“战死沙场太无聊。还不如饮酒饮到死。”
他的二弟,从来都嘴上没正经。但是当血云天柱出现问题的时候,最先赴死的,却也是他。
——同生共死。

言语和承诺,同现实总是相差的这么遥远。

就在罗喉出神的时候,一阵骚乱打断了思绪。
转头看时,就见黄泉被玉秋风用那把小刀架在墙上,鲜血染艳了黄泉白皙的脖颈,细细地一道一道,蜿蜒而下。

暗法之袍下的身影瞬间到了两人身边,打开玉秋风的攻击。“是谁,允许你这样做?”
“武君你该问他想做什么。想不到,武君手下,竟有这样的登徒子。”
“天都之内,无论他做什么。你都不能伤害他。”罗喉看了一眼黄泉的伤口。黄泉表现得没什么所谓,抹了一下伤口,嘶了一声,“真是热辣啊。有意思。罗喉,将她送给我怎样?”
“送给你。让她杀了你吗?”
“这是我的事情。”
“你的企图心,用错地方了。”
“男人需要女人,这也错了吗?”
“呵。”

“武君,我绝不同意!”被罗喉震开的玉秋风好不容易回过气来,出声反对。
黄泉却对此不屑一顾:“几时投降的奴隶,也有发言的权利?”
“我是为服侍武君而来。而且,就算是奴隶,也该有自己的自尊。”
“命令你来的人,已经将你当做物品,进贡给了天都。尊严,只是你的自欺。”
“你!”
“我有说错吗?”黄泉说着,转向罗喉,“怎样你答应了吗?”
“你这样的登徒子,只会满口胡言。武君!”
罗喉沉默了一会儿。不知为何,他的心中忽然感到生气。但是又不知生气的理由。
玉秋风的来意他心知肚明。
黄泉这样做,明显是为了回护此女的性命。但正是这样的回护,让罗喉感到不愉。

不知道多少岁月以来的第一次,罗喉忍耐下了心中的情绪:“随便你吧。”说完就自己离开了天台。远远的还听到他说了一句,“黄泉,别再打扰我。”

罗喉走的远了,玉秋风忽然一刀向黄泉劈来。
黄泉借着身后的石壁险险躲开。
玉秋风这样的速度,加上他本有防备,躲开尚不困难。甚至还有机会调笑,“喔~四大名流中的秋剑。”
一句话,让玉秋风愣住一下。
黄泉退开了两步,侧头道,“如果你在这里杀了我。罗喉一定会要你死,而且,还会降罪天下封刀。到时候,不但你的父亲和兄长,要为你伤心,天下封刀,也会因为你的愚蠢,而无端受累。你的自尊,最好能是在考虑到你亲人的感受后,才使用。”

“我只是来服侍武君的人。不知道你在讲什么。”
“不承认吗?那也没关系。顺从吾,是你最好的选择。等吾厌烦了,说不定,你还有机会回去和家人团聚。”
“休想!我绝不会屈从你!”玉秋风说完,转身愤愤离开。

而她经过的路上,有一个身影,站在暗处,正默默注视着一切的发生。
黄泉朝他站立的地方看了一眼,也自迈步离去。

走到自己房间时,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门口:“她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这是我的事情。”
“哈。这一次,你表现得太浅了。别让吾对你失了兴趣。”罗喉说完,转身欲走。
却被黄泉叫住:“罗喉。你近日,很奇怪。”
罗喉闻言,良久没有说话。和黄泉两人就站在房门前互相看着对方。
良久。才道:“你有伤在身。又被那个女人砍伤,该去休息了。”
说完,黑衣的武君踏着一贯缓慢而优雅的步伐,渐渐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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