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鼠工作室

【霹雳/罗黄罗】死生契阔-16 by:firefi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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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三军(上)】


如果不知道那个人叫罗喉,自己遇到他的时候,会怎样做?

至少,自己不会觉得,他是一个天地不容的恶徒,会令神州萧条、生灵涂炭。

即使心底的记忆,仍旧诉说着先辈流传下来的教诲和故事,苍月银血也不得不承认,他对罗喉的看法,全部都源自于先入为主的界定。


——当然,如果撇开这个人差一点灭了月族的话。

但也其实,那个人最终,并没有那样做。


缓缓合上眼前属于天都的历史。

虽然记载之中,罗喉是为了自己的霸业,才消灭了邪天御武。

但如果排除这个假定的话,人们又是为了什么,要去反抗他呢?

仅仅是因为初衷是错的吗?

那些推翻罗喉的人,其实都是当年被从邪天御武手中救下来的孩子吧。


当想明白了这一点。苍月银血就很难再说服自己,罗喉是不可原谅的了。

何况,一个残暴之人,又怎么会将容许这般的史册,留在天都的藏书阁内?


月族战神拿起书册,打算还回它原来应该属于的地方。或许,再找一些有关邪天御武的资料,以帮助他自己来推敲罗喉的初衷。


苍月银血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或许,只是为了证明火狐夜麟的变化吧。

但就算如此,他也无法解释,为何那个叫黄泉的人,竟然要杀害天下封刀那些无辜的武师,来逼【♪(^∇^*)】迫他们为罗喉找寻拥有刀龙之眼的人。


不理解,但那个人毕竟很可能是他的手足。苍月银血只有一步一步地自己去找寻答案。


路上,他看到天都下面,正和罗喉在一起的黄泉。

他们的身边,还躺着一条半人多长的大鱼。一团篝火旁,两人正一边烤着什么东西,一边说话。


苍月银血驻足看了一会儿。


接近藏书阁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将他叫住。“苍月。”

转过头,苍月银血发现叫住自己的,是个从没见过的人。那人一袭黑色大领的外袍,袖口处映着天蓝色的缎面,倒是有一丝说不出的斯文气。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武将。

“你是谁?”

“我叫司命太子。武君前两日说,若是我这边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你。”

苍月银血原本拒绝管天都的任何事情。只有不得已的时候,才听从罗喉直接的命令。但是如今,他的抗拒之心有所消减,口气便温和了起来:“那就请说吧。”

司命太子本来要来找苍月银血时,被同伴嘲笑着说,那个人是“武君直属”,你哪里请得动。现在看苍月银血这么好说话,倒是有些意外。便也就直陈了来意。


自从“梦如嫣”看过刀无心后,刀无心突然就开始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要出去。致使负责看管的人不堪其扰。为了这等小事去惊扰罗喉,或者真叫人死了,恐怕都会被看做“连个俘虏都看不好”的废物。扣影毒杀的前车之鉴摆在那里,他这个管事的不能不担心自己的性命。

“听说你和天下封刀比较熟悉,最近又无事。所以我想你或许能劝上一劝。”


苍月银血听完司命太子的话,心想让自己看管刀无心,倒也好过交给罗喉的手下打骂。而且如此一来,就不用出去和天下封刀之人对战了,可谓一举两得。便答应了下来。


黄泉后来听说此事的时候,皱了下眉头。

罗喉看到了,就问他是怎么了。

黄泉随口敷衍说,苍月银血记挂天下封刀对月族之情,让他看管刀无心,恐怕不太妥当。

罗喉感到这个人并没有说实话。但是相比追问,他更有兴趣看黄泉到底会怎么做。

天性里那种可以称之为直觉的东西让他认定,黄泉会用自己的办法来解决这件事。这也能够让他更了解眼前的这个人。


这时,天都的外围传来了杀伐的声音。不多时候,天都的护罩,似乎也遭到了什么攻击。

罗喉侧头,感觉到来人似乎就是上次同少独行对手时候遇到的另外两人之一,便动身去观战。

擅闯者只有一人。他带着一顶充满异族情调的帽子,身上亮黄色的肩搭在黑暗中显得很抢眼。冷吹血正在同其对阵。


罗喉从手下的汇报中知道,这个人名叫啸日猋,行为怪异,心性不稳。

此时,他正拿着刀对着天都左护令疯狂砍杀。


全力一击,朝着罗喉而来。

“当”地一声,啸日猋的攻击撞在了天都的结界上。结界此刻有罗喉本体相助,威不可挡,生生将啸日猋的攻击弹了回去。

啸日猋退回地面。“什么东西,真厉害。”

“是结界啦。结界你懂吗?”

“这么厉害。我们快走吧。”胆小的封每次总会在打不过的时候强势占据主导,撒腿就跑没影了。

罗喉在天都顶上将他刀龙开眼的瞬间,看得清清楚楚。也并不急着去追逃离的敌人,反对身边的黄泉道:“你说对了一个。”

“我从未怀疑自己的判断。”

“是吗?吾期待看另一个人的刀龙之眼。”

“不问吾醉饮黄龙的下落吗?也许,我也知道。”

“不需要。”不知道是怕黄泉知道,还是怕黄泉不知道。或者,其实他并不那么急于找到过去的仇敌了。罗喉没有接受黄泉的建议。

醉饮黄龙,也不过是一个被历史遗忘了的人了。


知道这一点的时候,罗喉心里并不高兴。历史真正的功勋者,好像从来都不会被人民感激。


黄泉闻言笑了一声,似乎并没有对罗喉的答案感到意外:“那就慢慢享受寻找的乐趣吧。”


在他的记忆中,直到最后,罗喉和醉饮黄龙这两个被历史或覆没、或遗忘的人,都没有再相见过了。

这令如今的他,有一丝的遗憾。

醉饮黄龙虽然杀过罗喉,但仍旧是黄泉欣赏的刀者。“见到他,会是一件能让你不寂寞的事情。”

  “吾会记得这句话。”

“你要记得的东西,又多了。”

“无妨。”

虽然习惯了罗喉独特的思考逻辑,黄泉难免还是会对罗喉的重点感到无力。“对了,明日,我想出天都一次。”

“可以。你要去哪里?”

“去找沧海平。”

“吾知晓了。”当初指点暗影魑首去找沧海平的,似乎就是这个人。


罗喉并没有问黄泉要去找那个人做什么。对于信任之人,他从不过问他们的行【♪(^∇^*)】事,除非对方认为有必要告诉他知道。不过想了想,他还是加了一句:“要人跟着你吗?”

“不用。”

黄泉是个逞强的人。罗喉在心里默默的想。但是能够说服罗喉改变主意的人,确实是有逞强的资本。到真有事情能难到他的时候,再说吧。


  下了天台,御武殿里等着打算汇报情况的冷吹血。虽然大抵的内容,便成了感谢武君的相救之恩。

罗喉听完没表示什么。只是让他着力去查漠刀绝尘一事,啸日猋之事,他会亲自解决。

冷吹血又提出了联系问天敌和沧海平之事。


既然是盟友,就不能只让天都成为被攻击的对象。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就算只是做样子,也要人到场了才算。


罗喉挥手允准了下来。末了又加上一句,沧海平之事,不用他们处理了。


有没有帮手,罗喉并不太在意。他只是觉得黄泉既然提出要找沧海平,大抵也会提到天下封刀之事。出不出手,那就是沧海平的选择了。


如他所料的,黄泉确实在见到沧海平时,提起了天下封刀之事。不仅如此,他还以一种施恩者的姿态,让沧海平自觉自愿地准备出手帮罗喉打退天下封刀的人马。而条件,则是在开战以前,带走刀无心。


“这件事,你一定很愿意做。”

“人是我送去天都的。现在却要我索回。天都是什么意思?”

“你误会了。吾是一片善意。因为吾发现——

刀无心的身上穿着一件很稀有的东西。

好像是叫做——刀龙战袍。”

“嗯——?”刀龙战袍四字,对沧海平犹如晴天霹雳。

眼前的这人是谁?他怎么会知道他要找刀龙战袍的?刀龙战袍怎么会到刀无心的身上?是梦如芸给他的?就算如此,这个人又怎么识得刀龙战袍?“刀龙战袍乃是邪天御武遗留下来的东西。你的话,令人难以相信。”

“是啊。刀无极得到了它。却被枕边人偷走,又转送给了儿子。这样的事情,的确让人难以置信。”

“你是谁?”

“哈。这个问题,吾问你,你会回答我吗?”


一时之间,无关造化内,沧海平的脸色,在面具下【♪(^∇^*)】阴晴不定。他在思考着眼前人说这些话的用意。以及找到自己的目的。

黄泉看够了他的费尽心思后,轻轻一笑:“武君是你之盟友。将一个对盟友有益的消息告诉对方,是武君之诚意。”


黄泉想,这样的话,对沧海平应该是分量足够了。也不再等什么答案,转身便要离开。

沧海平叫住了他。“你想知道什么?”

“你有什么值得罗喉知道的东西。可以自己去跟他讲。”

“你……?”一个人被陷害过,又阴谋算计了别人太久,就很难相信别人的好心。

黄泉觉得,这样的心思并不是多么的难理解。这样的人很难说动,除非诱饵足够大,让他无法抗拒。

也是因此,他并没有和沧海平打什么哑谜,而是直接说出了“刀龙战袍”这个名字。


他需要沧海平一定会在战前带走刀无心。这不仅仅是为了不让苍月银血做出什么触怒罗喉的事情。更重要的是刀无心绝不能死在天都。他不希望君曼睩和罗喉之间存在这样一种仇恨的关系。而一旦开战,罗喉便没有理由不杀刀无心了。

其实自从赶走了九州一剑知、突然发现到刀无心可能影响到君曼睩对罗喉的态度后,黄泉对如何将刀无心放走,能够既不引起罗喉怀疑,又不损害天都形象的问题,着实想了很多办法。而找上沧海平,则是他最终的选择。

如果一定要说,这样做,也算是卖了沧海平一个对己无损的人情。将来这个人认账是最好,不认,也无所谓。“沧海平,你不安了。”

“你看错了。”

“那希望武君与你的合作,能够长久地愉快。”


白衣红袖的月族年轻人说完,轻巧地转身,离开了无关造化。

沧海平虽想知道他之来历,却也无计强留。

——想不到,罗喉身边,竟然还有这样的一个人。


这个人到底是罗喉派来的,还是也有着自己的打算?


沧海平很快否认了自己的前面一种猜测。黄泉在开始的对话中,用的一直是自称。“吾”是一片善意;因为“吾”发现……;这个问题,“吾”问你,你会回答我吗?

这种暗示已经很明确,他的行为,并不代表天都,而是代表了他自己。

可是目的呢?知道刀龙战袍,却不想据为己有?世上会有这样的人吗?如果有,那要么是这个人只其名,不知其用,要么,这个人有更深的算计,正等待着他。

怎么看,都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那么自己到底要不要如他所愿呢?可面对刀龙战袍的诱【♪(^∇^*)】惑,他其实很明白,自己是抗拒的。

只要向梦如芸确认此事为真,那么为此上一次天都,确实是值得的。


这头刚刚思虑停当。想不到,无关造化之内,就迎来了另一人的造访。

——苦境名人,素还真。


素还真本来几日之前就要来寻他。只是那日来的路上,遇到正在买醉的九州一剑知。

素还真无法坐视不管,扶着人回客栈后,将人唤醒聊了几句。

九州并未说究竟发生了何事。深爱的恋人欺骗了自己,做了别人的夫人。想要救回儿子又无法成功。此般郁结,自是难以向人透露。


但听闻素还真要和天下封刀一起对付天都后,他还是将自己在天都的遭遇说了出来,希望让对方对天都有更多的了解。还表示说,希望素还真攻打天都的时候,能够将他也叫上。

离开九州手,又遇到了鹿苑之人追赶手持如来圣像的啸日猋。这便将事情耽搁了下来。


或许,这也是明明之中的天意。


上山的时候,素还真无巧不巧地同下山的黄泉打了个照面。

黄泉的心性中带有乖张和狂野,讨厌大多数所谓的正派中人。在他眼里,那些人就像他的父亲或者刀无极那样,都是伪君子。罗喉的事情,更让他认定了这一点。人民不需要真正对他们好的人,他们需要的,只是眼前可见的好处。只要让活着的人愿意称颂你,并将罪愆都推给旁人,就没有人会关心你曾经造成过多少冤魂,将来,又会制造多少杀戮。


素还真却是个例外。


黄泉见到素还真的时候,眼光无意识透出一些怀念。就好像见到了老朋友那样。

他想,素还真现在应该不认识他。自然就没有打招呼。

沧海平利用自己知道的历史,企图夺回自己被刀无后夺取的那些权利,因此在罗喉和正道两边都扮演着支持者的角色。这在看惯了多少炎凉的黄泉眼里,并无什么大错。

而素还真此来,大约是询问他关于对付罗喉的方法的。

对此一点,黄泉不怎么担心。因此擦身而过,也就没放在心上。


可是这一切看在素还真眼中,却是大不相同。


黄泉气质十分特别。经验丰富的素还真一下子就意识到,此人可能正是九州一剑知所说的天都战将。

当日月族之内,黄泉阻下罗喉之事,知情者甚少。这有两方面的原因。一者月族后来打算拒绝罗喉条件,至黄泉性命于不顾,生怕外人指责,因而不敢外传;二者月族活下来的将士,大都距离罗喉很远,黄泉当时衣着极为普通,也难以描绘其性格,所以也无人能说清。

但九州一剑知和黄泉曾经正面交锋,这使他的描述相对而言,就详细得多。

而且九州先和苍月银血交战,后来又逢苍月银血和黄泉一同出天都“会面”,其中有不少的细节,能够让素还真了解黄泉的性格和样貌。


黄泉的那一眼,自然也没有被素还真放过。

他可以认定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对自己并没有第一。而且似乎好像还认出了自己。

对于要不要叫住黄泉,素还真其实也犹豫了一下。但黄泉走得很快,所以当他想出口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时机。

但这还是成了素贤人意外收获的收获,为他和沧海平的拉锯战提供了绝佳的筹码。


“刚才素某来时,见到一个人从先生这里离开。”素还真对待陌生人时,很少直取其痛处,往往总是点到为止。在江湖上跌打滚爬之人,谁没有几件不愿意别人知道的事情。有的话必须要说,也只是为了问出对付罗喉的方法,并非存了恶意。

沧海平冷哼一声:“素还真,你就是这样,对待救助叶小钗之人的吗?”

“先生误会了。素某只是很好奇那个人是谁。难道,是先生所说的那名拥有刀龙之眼的人吗?”关于刀龙之眼的说辞,经历过万千风浪,看惯了人世善良真情和苦心算计的素还真当然不曾全信。但这是问话的一个契机。而且枫岫主人也提到了刀龙之眼。他希望此行,能够得到更多的线索。

根据他的观察,拥有刀龙之眼的人,不可能是罗喉的手下。罗喉要天下封刀寻找此人,更是证明了这一点。旧主的复出,必使忠臣回归,不归之人,寻来也是无用。因此值得罗喉这样寻找的,只有一种人——仇敌。这个人,或许是打败罗喉的关键。而当时刀无极认同了沧海平的说辞,这中间,就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矛盾。

沧海平自然听出了素还真的话外之音。既指出了他当日并未说实话,又是认同了他关于天下封刀记载有误,抹杀了功臣的说法,还提出了“具有刀龙之眼的人,就是那个被抹杀之人”的假设。

素还真不愧是苦境第一智者。要挟的同时,竟然还透露了一层善意。

要知道,他的“谎话”当时是得到刀无极承认的。素还真这样说,也就暗示了,他认为,刀无极确实可能对外界有所欺瞒。而这一点,正是他想要让告诉天下人的。


这样想着,沧海平也决意向眼前这位素贤人多透露一些信息:“如何能杀罗喉。我未亲眼所见,确实不知。但是我所知道的真【♪(^∇^*)】相,素还真你真的想听吗?”

“当然。”

“拥有刀龙之眼的人,不止一名。据罗喉那名手下称,另一个杀死罗喉之人,拥有金色的刀龙之眼。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拥有刀龙之眼的人,眼睛能够发出一种特异的光芒,激发身体中所有的潜能。我想,那个拥有金色刀龙之眼的人,很可能在作战时突然激发潜能,使罗喉没有防备,这才被刀无后得了手。你们若能找到一名这样的人,对付罗喉,再找到影神刀,也许,就有胜算。”

“那要如何才能找到那个人呢?那个人身上,还有什么特征吗?”

“我听闻那个人天生具有一种王者之气。善于用刀,若是他还活着,必是这世上绝顶的刀者。”

“是这样。此事先生当日为何不说?”

“因为我没证据。而且,刀无极知道的,其实比我要多得许多。”

“先生此话何意?”

“就是我不说之意。”

“嗯。”素还真身为苦境几乎公认的第一智者,这样的哑谜,当然难不倒他。有此一问,本来也就是为了确认而已,“先生的意思,素某明白了。素某在此,为苦境苍生,谢过先生了。请。”


——仇先生的意思的确是,刀无极对当年斩杀罗喉的真【♪(^∇^*)】相,有所隐瞒。不仅仅是刀无后对此有所隐瞒。刀无极,也同样如此。

学海典籍中不存在的记载,或许,正是因为,真【♪(^∇^*)】相未明?


心中有了大概,素还真盘算起了眼前面临的情况。

若是罗喉没有开出七天杀一人的条件,倒是可以规劝千叶传奇再观望一番罗喉的作为。自己,也好设法再找寻那名拥有金色刀龙之眼的人。其实罗喉这次复活以来,并未真正杀了什么人。月族之事,最后也只是招降而已。如果可以不用兵燹相向,素还真还是希望能够和平解决的。

只是看来要以此说动刀无极,并无可能了。

真麻烦。

素还真用拂尘挥了挥树林间的飞虫。

抬头想念起那些悠闲的时光来:好友啊。许久没喝到你泡的茶了。


比他早一些下山去了的黄泉,此刻也正玩味着自己的心情。他并没有什么心事,只是在想,用刀无心换沧海平本来就该出手的相助,这样亏本的买卖,不知罗喉知道后,会是怎样的反应。

没什么道理的,他突然有些期待起来。引发罗喉任何的情绪,都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

然而这一次,事情却大大出乎了他意料。


沧海平第二天便到了天都,直言不讳地讨要刀无心。理由并不是以帮助罗喉对抗刀无极作为交换,而是作为黄泉昨日离开时,被素还真撞见,破坏了他的计划的补偿。

“这是你自己的责任吧。”黄泉意识到这次自己可能拖了罗喉的后腿,很有些恼怒。大殿之上,冷脸回复眼前满脸补丁的苍老男子,“而且你与素还真的交情,也真是让人感到疑惑呢。”

沧海平知道黄泉说的并没有错,更不想因此真的得罪了罗喉。看坐上的黑衣人并不置可否,想来是在等自己的回复,便将自己之来意重申了一次,“沧海平是来向武君讨回过去的那个人情。走天下封刀的少主,其实也算是为武君分忧,不是吗?”

“你认为武君真的在乎一个天下封刀吗?你把武君当什么了?”这次说话的,是刚刚联系了问天敌回来的邪荆。

哪知这句话,却给了沧海平口实。“既然如此,沧海平带回自己送来的礼物,对罗喉而言,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吧。”


罗喉听着有些无聊。站起身来,对属下吩咐了一声:“让他带回去吧。”

“多谢武君。你这个盟友,确实交得很值得。”最后这句话,算是承诺了自己将会帮助天都对付天下封刀。

“哈。记得你今日之言。”


沧海平带走刀无心后,罗喉找到了正在房间里不知研究着什么的黄泉。

好像是什么术法。罗喉没有太过在意。


“你知道沧海平和天下封刀的关系?”以此去找沧海平,就是为了不让苍月银血为难吗?

“这很难猜吗?”

“下次,你可以直接找吾。”

“找你救走刀无心吗?”

“哈。”这一刻,罗喉没有想黄泉是不是正在读取他的思想。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很少再去想黄泉为何会了解他了。此刻,眼前的人,对他而言,也不过是个倔强的守护着自己的坚持的孩子。很像是,过去的他,“黄泉。吾允准你信任吾的资格。”

“?……”黄泉猛地愣住了无法回应。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罗喉的这样一句话,会让他有如此的震动。罗喉一向都是嘴硬的人。就算当时想要他回去,甚至为此去帮助重建月族,罗喉也不曾对他说过这样的话。那个人甚至只是说,这是他对他的赏赐。

“怎样了?”是觉得刚才的话,不像是罗喉会说的吗?


其实就是他自己,在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也感到很诧异。

但是他的心,就是那样想的。他想将他心中的意思,原本地告诉给眼前的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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