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鼠工作室

【猫鼠猫】看猫鼠抓犯人 第四案 2

第二章 警*VS流氓


蒋平被欧阳春调去做技术支持。白玉堂人力将孩子被窃前后,医院周围的录像看了一遍,张龙赵虎负责同相关警*进行接触。


展昭则对婴儿食品投毒的案子大加重视——恐吓者绝不是在演习!而且,张坤生将恐吓信交给欧阳春的时候,是第一封信寄到的一个半月以后。在这一个半月期间,恐吓者一共寄出了三封恐吓信,最后一封附上了加入砒霜的婴儿奶粉。奶粉的包装,根据之前警方的照片记载,完全辨认不出和正常产品有任何差别。包装上也没有检查到指纹等有助于辨认凶手身份的痕迹。常见的蓝旗舰A4复印纸,在邮局就可购买的白信封,佳能的喷墨墨水。每一封信都说得言简意赅。

第一封:几段从网络上截取的食品安全报道。以及网友的回复。最后写上了这样一段话:

民以食为天,望王部长进口国外食品。

请在三个月内对公众承诺。不然我们的下一代将受到威胁。

第二封:交代了第一封信寄出的时间:

这封信用作提醒。这不是演习。

第三封:对第一第二封信的寄送时间做了交代。

附上一份危险的食品。就像之前提到过的,我们下一代将受到威胁。

这里的理念是:与其让他们慢慢的被毒死,不如来个爽快。

部长你懂的。还有45天。

关键词是简洁。

展昭从信中可以接收到几个很重要的信息。

这信看起来是一个人在写。写信的人很可能是一个女性。但是对方有良好教育,以及天生的缜密。她在叙述中刻意的擦掉了形容词,以消弱文字中透露的自己。

但是展昭仍旧相信这是一个智商较高的女性。

粗鲁或普通的人,通常会在第一封恐吓信的时候就将事情交代完。但是第一封信看起来并不像是在恐吓。“她”在提出问题,并等待对方给自己一个开始威胁的口实。实际上“她”很清楚,王坤生看到第一封信不会重视。甚至第二封都不会。

而同样的说辞,男性的表达会更加直接。比如“与其让他们慢慢的被毒死,不如来个爽快。”这句话的确说得很简单。但是。

“小白,你要表达这个意思,会怎么说?”

“一样都要死,早死早超生。”

“马汉,你呢?”

“我?我才不会这么想呢。”

“我说如果。”

“可吃农药和添加剂不一定会死人啊。”

展昭笑了。“这就是这人刻意改变语言方式的损失。我想她还有别的想说,但却没说出来。为了避免给我们提供分析她的数据。”

女性的温柔婉转,并不是简单的去掉形容词就能够遮掩的。李清照写“倚遍栏杆,只是无情绪!”,李煜写“独自莫凭栏”;唐婉写“欲笺心事,独语斜阑。难!难!难!”,辛弃疾写“栏杆拍遍,无人会,登临意”。意思看起来相似,实际截然不同:男人上栏杆散心事,女人上栏杆找心事。在相同的教育程度下,男人大多比女性更主观。

而从这封信里读到的,是一种无关自己的立场。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然后呢?”白玉堂纯粹给展昭接话,“还是被你给读出来了是吗?”

“不是。然后这就跟大海捞针差不多了,而且这个人不以戏耍他人为了。这意味着她更可能照着计划去做。如果这真的是一个人的行为,我们现在手里,没有任何一条线索能能将她找出来。”

“那就进口食品呗。总不能毒死人也不妥协吧。”

“这就是我重视这件事情的原因了。这根本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百分之三百的关税。让他们进来呗。正愁手里的美金花不出呢。”

“这事情你说了算吗?包头儿说了算吗?”

“商量嘛。”

“就因为这样一封恐吓信?”

“你说人家是认真的,而且找不出来嘛。再说了,食品安全,提提也好。”

展昭侧头看看白玉堂。“军队怎么教出一个你?!”

白玉堂敬谢不敏,按下眼前屏幕的暂停键,抬头看展昭一眼:我是奇葩你不管我?

展昭无语。“这种手段不可纵容,不管其背后的理由多么冠冕堂皇。”这么一说,展昭倒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张坤生却突然联系包拯,说他又收到一份恐吓信!这次信上说的是,他家里的某一样食物,被添加了剧毒。包拯要展昭带一个人,和公孙策一起到张坤生家里去查一查。

“现在还没到午饭点。”——白玉堂言下之意:张坤生怎么会现在看到恐吓信的?

“信是寄到单位的!这回可有门了!”展昭高兴的亲了白玉堂一下,叫上王朝走了。走前嘱咐白玉堂,好好看失踪案。


白玉堂刚把东西剪辑好,他把展昭叫住。“等下,3分钟!”

“啊?”

“嫌疑人第一次出门时候,有明显的慌张无措。但医院里没有目击证人。摄像头显示她进了一个小区,没有再出现。第二、第三次,只出现了类似嫌疑人的身影。第四、第五次,连嫌疑人都没有。没有相同的车辆在当天进出医院。医院每天晚上的车库都会检查。我的观察完全同警方描述吻合。有什么建议?”白玉堂很快将事情说完,很少听他用这么快速度说话。

展昭也很快的回答道:“第一次是一人作案。之后是多人作案。后案可能受到前案的启发。第一次的嫌犯没有计划整套行动。人容易犯这样的错误。关注要做什么,怎么做成,却忽略做成之后怎么脱身。重点在后面四次案件的共通点。”


白玉堂放展昭走了。共通点?被抱走的孩子是三男一女。全部是在护士给孩子洗澡之后的间隙。警方当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但是却还是每一次都被对方得手了!

同一时间不止一个护士在洗婴房,失踪的婴儿也并不是由一个护士照顾。

白玉堂和马汉一起了解了一下妇产科医院工作的整套程序。

白玉堂看录像看烦了。马汉看了一个上午的各人口供以及婴儿父母的情况介绍,也看得烦了。

蒋平不在,但是还留下了一些分析软件。马汉本来做五个婴儿的相似度分析,现在改做四个。可是样本太少,软件根本就没有任何帮助。

两个人去吃了午饭,然后一起去医院,决定实地了解一下情况。


到现场一看初生婴儿们洗澡,父母们围观的场面,两个大男人都傻眼了。

洗婴房里大概有十几个婴儿。有专门将孩子抱过来的,也有四个专门负责清洗的。还有家长呆在那儿跟着学的。

“哇,好壮观。怎么会有这么多?这一天得生多少个啊?!”

“这里不是只有新出生的。刚出生的小孩子,家长都不会弄,这不是还有跟着学的吗?哎,他们手上挂着的小绳子是什么?”

白玉堂仔细看了看:“妈妈的名字?”

“我要赶紧找个女朋友。”

这都是什么逻辑啊。幸好围观的家长们都只是看着自己的孩子,没听到他们说了什么。

但是也有不少婴儿是没有父母看着的。尤其是刚出生的,爸爸都陪妈妈去了,反正孩子一会儿护士就会抱回去的。据说这是清洗婴儿的固定时间。除了新生婴儿,其他都是这个时候洗。


白玉堂把马汉拉出来,轻声地问:“哎,你说这么多孩子,要是多了一个,会不会有人发现?!”

马汉闻言,立刻睁大了眼睛。“你说是说——?!”

——如果,其实婴儿没有丢,丢的只是一块名牌!!!?对方完全可以在之后任何的时间里,将孩子抱走,刚出生的婴儿,没有那么容易分辨。孩子不见的事情,都不会大肆伸张。虽然有人在找,但是……这个障眼法,真是既危险,又简单:“小白,你开外挂了吧!”

“什么开外挂?”白玉堂傻了一下,才明白过来,马汉这是游戏里的专用名词。很多扑克牌,角色扮演类的游戏,都有另外设置的黑客进程,读取玩家在正常游戏中读取不到的数据。蒋平经常写这种程序,在大型军事类网游上整人玩——比如偷人家的军舰什么的。“这怎么能叫外挂?这叫天赋,懂不?”

“还真有点意思。”

白玉堂和马汉回去找早些已经到了的张龙赵虎。白玉堂让他们找人,在洗婴房的门口,记录进出婴儿的名字。这工作说难不难,说简单还不简单。写名字划名字什么的都挺废劲儿,还枯燥,还要悄悄的不被发现……跟做贼似的。被派到这份工作的警*不明所以,心头骂骂咧咧的问候了一遍特侦三组副组长的祖宗十八代。


但是人还没干上二十分钟呢。突然就见一个小护士匆匆忙忙地从里面走了出来。她不知道门口的就是警*,而是闷头朝护士长的办公室走了过去。


*  *  *


一个人影靠近了放着婴儿的小床。人影将婴儿抱起来,孩子嘤咛了一声,扭了一下皱巴巴的小脑袋,吭哧吭哧想哭。但很快在对方舒适的怀抱里安静了下来。影子往外走去。进入无人的护士更衣室。半晌都没有人出来。

一路跟踪过去的赵虎皱了下眉头,冲着对讲机道:“小白,进去都二十分钟了。”

白玉堂坐在监控室里,腰后面垫了个靠垫,舒舒服服的翘着二郎腿在那儿看面前琳琅满目的监视屏幕。“人早从另一头出去了。”

“那你还让我在那儿坐着。”

“诶,话说清楚。我没让你坐着啊,只是没叫你走而已。”

“有什么区别。”赵虎气哼哼的起身,却听到白玉堂在另一头笑得很欢乐。不由腹诽地想,摊到这个组真是倒霉了。一个受伤的病号当组长,一个打酱油的当副组长。天天看恐吓信。想当年他也国防大学的IT精英一枚,怀着一腔报国热情,进入二炮干了三年,因为表现优良被调到这个传说中的武装特别侦察队。总以为冠名“特别”二字,肯定是个不简单的地方。谁知道地方是不简单,他却要天天看恐吓信。看就看吧。组长副组长都比他年龄小,特别受打击不说,好不容易有一次不看恐吓信出来外勤,还要被副组长这个打酱油的耍着玩。他恨恨地踢了一脚墙。


一对男女相拥着从他身边走过。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赵虎有些沮丧。而这时候,他才想到一个问题:“另一扇门在哪儿?”——这楼道里没有摄像头啊。

白玉堂那头传来了大笑的声音:“在马汉瞄准器镜头里。”

“——喂喂,要不要这样惊悚啊。打到小孩怎么办?”

“只是方便看而已。”但凡和白玉堂打过多点交道的人,除了展昭,谁都不会跟他的无厘头较真。而展昭的较真,大多数时候也只是为了跟他斗着好玩。但这并不代表他不会正经。大楼内除了楼道口,都没有设置监控录像。但除非偷婴孩的人会飞,或者挖了地道,否则他们就一定要从大楼外面经过。白玉堂此刻正对大楼外围所有的人的一举一动进行着观察。

忽然有一个和赵虎刚才通过视频传给他的人影很像的身影走出了大楼。神色镇定,怀里抱了一个像是襁褓的东西。这跟之前警方发现的嫌疑人有些类似。他立刻让在大楼外面的张龙跟上那个人。

并强调说:“这人手里的不是婴儿,不要惊扰他/她。拍上追踪器就回来。”

欧阳春没有在孩子是身上安装追踪装置。一者孩子多,一批换一批,他们手头没有这么多现成的。二者初生的婴儿身体各方面都没有发育完全,几百个追踪装置一起产生的辐射,对婴孩和孕妇都会产生影响。三者追踪装置有一定的体积,现在已经四月中旬,天气暖热,婴儿穿得不多,身体又柔软。嫌疑人将婴儿抱到手上,万一察觉异常,停止行动或者拆卸装置,他们都没有好处。四者,此案知情人作案的可能很高,如果是知情人,反而适得其反。


张龙提了一袋水果篮过去,拦住白玉堂所说的人:“这位好心人,要点水果吗?这是慈善事业,您购物的钱款,将被用于希望工程。”

结果那人加快了脚步往外走。张龙就跟上去。又说了两遍。那人耐不住了。“对不起,我没带钱。”

“是这样啊。那没关系。这个送给您,希望您有闲钱的时候,想到我们中国红十字。”张龙说着,将一块小小的七巧板套装塞给了对方。然后借机拍了那人一下,“祝您和您的孩子健康好运。”


——襁褓里的确没有孩子。或者说,那根本不是一个襁褓。原来警方调查的方向,真的从一开始就被迷惑了!可是,孩子现在究竟在哪儿呢?

“赵虎,你到护士更衣室里去看看。”

“……哦……”赵虎又踹了一脚墙。——护士更衣室!考虑是不是应该带个头盔进去什么的。“天地良心,小敏要是因此跟我闹分手,我就怪你!”

“怪吧。快去。”

赵虎视死如归地,推门想进护士更衣室。但是更衣室的门居然从里面锁住 了!——“门锁着。奇怪了,刚才我没看那人拿钥匙啊。”

“废话那么多。”

赵虎愤懑的拿出一张卡,咔挞咔哒两下撬开了门锁。一个四十岁上下的护士正巧从墙角转过来。两厢愣了一下。中年护士“啊”地一声尖叫开了。赵虎赶紧跑过去捂住人的嘴,解释道:“大婶大婶,我是便衣,真的。”

“便衣?还便桶呢!流氓啊…”赵虎把证件塞到了人眼前,护士怀疑的打量了赵虎一下,拿着证件前前后后的看了两遍,“真的不是网上买来的假货?真的警*证我没见过。怎么相信你?”

白玉堂在另一头,听得哈哈好笑。

赵虎崩溃了。但是抬起眼睛的瞬间,他从那扇半打开的门玻璃上,看到了一个人影!


他单手抽回证件,迅速冲到了更衣室里。

谁知结果又是更加惊天动地的——“啊!——————色狼啊!!!”

谁都没料到,现在正是护士换班的时间。虽然这更衣室并不是澡堂,但是女护士们不乏爱干净漂亮,换了护士装就要换身新衣服的。这下赵虎有多少张嘴也解释不清了,赶紧出来吧!


白玉堂一边笑着,一边听张龙对刚才那个嫌疑人的分析。

嫌疑人为女性,三十岁左右。发音中有广东特色,在京时间大概可以推断在半年以内。

白玉堂想了想。广东那边有些地方重男轻女依然成风,但这次被偷的婴儿中也有女婴。这一点对于分析凶手动机,可能并不是那么有用。


他想着想着,忽然看见摄像头里出现了一辆银灰色的轿车。这台车他看着眼熟!在之前的犯罪现场也出现过!!还都是粤照。虽然牌照不同,但是那种出现的速度、行车感觉和时间,是一样的!而那个地方,既对着车库,又对着护士更衣室所在的窗户!


“赵虎你去查一下,护士更衣室外面的铁床有没有问题。”

“我不去,要去你去。”

“这是命令,快一点!张龙,拦住那台车牌为粤D 08097的车子。马汉,你也盯住那台银灰色的蒙迪欧。现在车子在门口。”


幸运女神垂青你的时候,运气是躲也躲不掉的!

——可是张龙在那台银灰色的蒙迪欧里,连个像襁褓的东西都没有发现。后备箱里也检查过了。

他正打算放行,白玉堂那里却接到了赵虎的确认。——护士更衣室里,真的有两根铁栏杆被塑料棒换掉了!更衣室在一楼,车子可以很容易的就从窗户那里接到婴儿。


天哪!太简单弱智的犯罪手法了!!只是,为什么这么夸张的行动,居然会没有目击证人?!

怎么可能这么大的动作,居然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但是这都不是白玉堂现在要考虑的重点。他的重点是,刚才那个孩子哪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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